分卷阅读152


拿了……拿了六个。”

他从兜里掏出六个费列罗,搭积木般,在桌角码出小塔,抽噎着,不敢抬头看我。

“你到底做了什么?说!”

“我,我想吃巧克力,但是老板说不准吃,这是给客人吃的,我不能当馋嘴鬼。费列罗堆成小山,外面看有二十六个,我把烟盒塞到小山中央,偷……拿出中间六个给自己。小山不会倒,从外面看还是二十六个,烟盒本来是放在小老虎旁边的。”他翘起一个指头,指指豹子形烟灰缸。

我不知道他是装,还是真傻。如果他是装的,那么演技真的不错,方式也真的愚蠢。清纯傻白甜的人设早已过时了,我更希望他装个妖艳贱货,别叫我审美疲劳。

第133章 125 金屋藏娇

这间房子我嫌脏,我让奈奈坐床,自己拉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你今年多大?”

他低头摆弄衣摆上亮片,嗫喏着,我提高声音:“到底多大?”

“十九……已经过了,六月,七月,八月……十一月。”他掰着手指头,数给我看,“六个月!我十九岁六个月。”

他的两只眼湿润含光,像食草动物的眼,我不希望这样的眼睛长在他脸上。我又问:“你是哪里人?”

“娘乌。”

“缅甸娘乌?”

“嗯。”

我沉默。为何是我苦行时横穿过的城市,如此一来让他的到来蒙上奇异色彩,像一个神谕,一个征兆,被他用那双小母马般的眼睛仰视着,我越发烦躁。“你喜欢自己现在的脸吗?你知不知道他们毁了你?他们把你整成了别人的样子,他们夺走了你自己的东西!你想过反抗吗?”

他懵懵懂懂的,声音低弱,“嗯,反抗……我说我疼……”我托起他的下巴,轻力捏试他的鼻梁、颧骨,他的整形还算不错,“已经彻底恢复了吗?”

“嗯。不疼啦。”他对外人情绪的变化有敏锐感知,类似食草动物特有的警惕,察觉到一丝温柔就立刻笑容灿烂,我觉得败兴。

“不疼就够了吗?和别人共享一张脸你不觉得难受吗?”

他收了笑容,“我……不知道。”

我冷着脸告诉他:“我难受,我不想和别人共享一张脸。”

他睁大眼睛,如小动物被猎手瞄准的一霎,而后他又跪下来,头直直砸向我身体,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就听见裤链滑下的声音,他伸出舌头……

“你做什么!起来!站起来!别碰我!”

他卖力地讨好我,挣扎中衣摆翘起,露出纹满粉花的腰肢,我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扔到床上,掀开他后背衣摆,看见密集的樱花文身,其中间杂不明显的红肿鞭伤。

我又将他翻了个面,检查他的前胸腹部,还可以,没有新鲜伤口,但也能看见皮肉下淡去的青紫斑驳的旧痕,尤其是胸口那里,他上了乳环。

“哥哥……”他在床上荡出娴熟的风骚,扭腰撅腚摇动屁股,妖声妖调地求我上他。

“谁教你这么做的?是个男人都能睡你?抓紧穿上衣服!”

他讷讷地,两脚并起,大脚趾互相搅动,“老板教我的,不想挨打,就不能让哥哥叔叔们难受,不让哥哥叔叔们难受,就要努力舔他们的JJ,然后脱裤子,扭屁股,要让哥哥叔叔们戴套,如果他们不戴我就哭,把套套放在嘴里套在他们JJ上。”

“他们是怎么对你的?那些哥哥叔叔。”

“嗯……他们骑我,拽我的头发,往后拽,往前撞,把我的头撞到床板上……老叔叔太软了,我要含住一直舔一直舔,腮帮子疼……大胡子哥哥每次来都抽我,拿鞭子抽,他喜欢我哭,老板有时候拦他,后来就不拦了,他走后老板让我吃巧克力,吃多少都行!嗯……还有就是他们会喊我臭婊子,小陈净……”

“够了!”我站起时太过用力,哐当撞倒椅子,浑身止不住颤抖。我知道自己此时心乱如麻,怒不可遏,我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想把他带走。这是我的冲动,之后我将编出许多理由支持这股冲动。有言论称理性本来就是人类为感性发明的产物,排除犹豫迟疑,让一切欲望合理化。

但是不能就这么把他带走,我不能身陷性丑闻。晚上九点我坐车离开芽泷区,留覃奕和酒馆老板交涉。我让他传达我的愤怒,严厉表示令港区区长无法忍受和自己相似的脸在红灯区存在。恐吓加利诱,让老板服软,同意把叫奈奈的小男孩交出来,任由我带去重新做整容。

我当然不会真的带他去整容,我的良心不允许。那个男孩不能再受到二次伤害,但是我该怎么做?收留他?如同金屋藏娇一样供他吃供他喝,什么都不要他做,只因为他整容出和我相似的脸?

车窗外夜景后撤,我揉捏眉头深深叹气,感受到生活的失序,我原本已经逐渐习惯如今平稳的日常,不恋爱,忙工作,心态宛如天命之年,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可怜的小男妓,简直像戏剧里的桥段——一个三俗剧作家为吸睛而设置的情节。

覃奕还不能熟练处理这些烂事,花费一周才完全办妥。我给了他丰厚奖金,和长期包养男妓奈奈的价格等同,这一周我仔细考虑过奈奈的去处,不能让公众知道他的存在,出于隐蔽性的考量玫伦和香菲迪尼等几个富豪区最合适。我有一些商业上往来的朋友,他们可以提供临时别墅,那里装潢高调,泳池碧蓝,是蓄养野模外围女的宝地。

一想到此事我就嫌恶至极,跟那些朋友向来是浅交而已,或许他们嘴不严,把事情添油加醋捅出去。

我让奈奈进了陈家老宅。

椋梨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是谁?陈净哥你疯了?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你怎么说话呢?把嘴放干净点!”我偏过头打量蹲在花丛前自言自语的奈奈,警告椋梨源:“我做事不需要别人干涉,他是可怜人,我帮他,就当在他身上做慈善了。”

“他肯定是装的,那种小婊子我一眼就能看破!”

“不,我叫人带他去医院检查过,他智商刚到85,不算智障,但比较低能。”

椋梨源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他:“反正你不在我这儿住,只是拍戏期间可能碰到他,不过你用一楼,他住三楼,你们接触不会多,如果平时遇见了,你不要欺负他。这段日子我出去住。”

他大叫不行,“你不能走!你……不是说好了帮我改剧本吗?平时我随时需要找你给我建议,你不能不住这儿啊,你是不是怕剧组会吵?我保证不让他们喧哗,而且我们每晚六点收工,六点过了就走。”

我笑了笑,“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二十岁的人奉行熬夜至上主义,一群青春蓬勃的年轻人聚在一屋里怎么可能不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