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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he Award,密斯奖,欧洲地区的建筑大奖,今年他拿到了英国皇家建筑协会奖。”
我登陆谷歌查找穆辞的资料,法国华裔,著名建筑设计师,看过他的作品,我深吸一口气,就是这种感觉,他捕捉到了我心目中的影子。
“凌歌你认识他吗?”
“嗯,他一年只做一个作品,我问问他明年有没有档期。”
天哪,我激动地抱住布朗熊,眼巴巴看着凌歌将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我像苍蝇跳舞,跃跃欲试,指手画脚:“你就问他想不想做下一个贝聿铭!”
但凌歌一开口,我的精神就萎了,他说着流畅自如的法语,像水从玻璃杯里流泻出来一样,再自然不过。我虽然也会说法语,但跟他一比水平太次。
凌歌语速过快,我甚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莫约三分钟后,他挂断电话,眼睛看向我:“穆辞答应在元旦后来新国。”
“同意了?他这是同意了?”
“不确定,他要先来实地考察。不过,穆辞一向对文莱、泰国、柬埔寨的文化感兴趣,他很了解东南亚的建筑风格,小福宫也算投其所好了。”
我仍然不放心:“那,是不是应该再请一个中国古典园林建筑师?负责中国本土文化部分,配合穆辞的创意。”
“两个设计师?这在他们行内是大忌,对哪一位都不够尊重。”
“对呀,是我考虑不周。”我闷闷不乐地望向窗外,凌歌启动车身,再次上路,窗外风景变幻,满目苍翠,郁郁蓊蓊,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现在是十一月末,距离元旦还有一个月,我不能徒然等待一个人来。生活教会我,等待是最不可靠的事。
我可以搜集资料,研究中国的建筑,闽南建筑,岭南建筑,寺庙祠堂,我知道这项工作卷帙浩繁,体量宏大,但是不试一试,我不甘心。我胆怯地开口:“那个,凌歌,如果,如果说我来参与设计,你觉得可行吗?”
凌歌很快就回答我:“可行。”
我惊喜不已:“真的?为,为什么呀?”
他答得波澜不惊:“因为你是新国人,又熟悉中国文化,比一般人更能将两种文化融合。”
我感到失落:“这样啊。”
他直视前方道路:“怎么了?”
我强打起一点精神:“我以为你会鼓励我,夸夸我,像好莱坞的英雄电影那样,配角说‘世界需要你,你能创造奇迹。’主角马上就血槽满格,出门拯救世界去了。”
凌歌笑了一下:“你想要假大空的好话?可是我不想骗你,我也不相信奇迹,奇迹不过是带有偶然性的必然罢了,它能成立,只是因为条件充足。
不过关于你自身的条件,我也可以补充两点:你能拿到生物学学士学位和工商管理硕士学位,说明你善于读书,查找资料不是问题;而且你画画挺好,制工图应该能很快上手。”
我还能再希求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凌歌是什么样的人吗?冷艳如斯,我能从他那里得到中肯的赞扬就已经很不错了。
汽车开进步行街,中途经常碰上横穿街道的路人,开始频繁地走走停停,布朗熊伴随刹车的节奏前仰后合,哐哐撞挡风玻璃,凌歌一手搂住布朗熊,一手打方向盘做了个顺滑的拐弯。
似乎有人向女性统计过“男人最帅的瞬间”,名列榜首的是单手开车,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腕上戴名表,强有力的大手掌控方向盘,荷尔蒙爆棚,偏偏眼神又那么专注。
我说:“知道吗?如果刚才正好有一个姑娘站在转角处,她会对你一见钟情,她会爱上你。”
“哦?”
“她魂不守舍的回到家,搂紧她心爱的布娃娃,落下了晶莹的泪水,她茶不思饭不想,足不出户,默默思念着你,她的秀发越长越长,垂到了地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莴苣公主?”
“她父亲非常心痛,亲爱的女儿,我拿什么拯救你?她只是轻轻叹气,看到漫天的玫瑰花瓣洒落,有一片落在了她的唇上,哦,玫瑰花蕾。”
“《公民凯恩》?”
“对!你又猜到了!凌歌你是有透视眼吗?为什么每次都能看出我脑子里有什么?”
凌歌呵呵冷笑:“你小时候就爱玩这种游戏,胡编一个故事,让我猜你在想什么。”
“你不会觉得我幼稚吧?”
凌歌停好车,熄了火,没被布朗熊遮挡的半个侧脸,在路灯渗进的光下细腻而清柔,“你不是幼稚,你只是太天真。”
我们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
“凌歌。”
“嗯。”
“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知足。”
凌歌转头看我,要张口说什么,我扯住他衣袖:“别动,等会儿再下车,等前面那个小丫头走过去。”
小丫头背着可妮兔的书包,吧唧吧唧地学走路,她妈妈跟在她身后,我认真地分析道:“如果让她看到我们的布朗熊,她肯定会大哭大闹让妈妈也给她买一个。”
凌歌挑眉:“嗯哼?”
第74章 69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鱼汤煮出了奶白色的浓郁香气,小绿手一样的香菜漂浮着,青葱可爱,我滴了几点香油,盛出一碗在保温盒里:“这是送给椋梨源的。那个……凌歌,你帮我跑一趟呗。”
我怕了那小兔崽子的冷心冷肺了,今天已经足够倒霉,我不想再找窝囊气受,好在凌歌没有多问,直接拿起保温壶出门去。
我喜滋滋地把汤锅摆上桌,坐下来拿起平板,用凌歌的账号登陆知网,搜索闽南建筑方面的文章,这时候手机铃响。
是聂甹悠打来的。
我走向露台,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压抑着暴戾情绪的嗓音:“你想逼疯我是不是?”
“你又怎么了……”
“你今天和谁在一起?去了哪儿!你住在哪里?你竟敢,竟敢跟他住到一起!”
“你监视我?”
聂甹悠发出怒吼:“陈净!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他吗!一个吃里扒外的科学家,不知好歹拒绝李家认亲,你以为他能有多大能耐?根基不稳的蠢货,我有一万种方法叫他……”
“够了!”我也咆哮,随后拼命镇静下来,用脑子对付他:“你喝醉了。才会在这儿大放厥词。甹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跟他是朋友?你以为这世上真有不变的感情?你忘了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现在他已经不是他,我也早就不是我了;况且十年前我当够了舔狗,现在我会自取其辱地继续吗?不可能的,我的自尊心不允许!但是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许我退缩,倒不如迎难而上,相逢一笑泯恩仇,做普通朋友。
我不知道是谁在挑拨你,跟你讲我白月光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