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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re.”(丘吉尔名言:我讨厌的美德你全都占了。我欣赏的恶习你一个没有。)

女孩子们嘻嘻哈哈,伸出咸猪手在我身上摸摸蹭蹭,疯起来的时候比男人还爷们,阮小芃是个例外,她高挑白皙,头发挑染成冰蓝色,面孔冷淡的站在人群外抽烟。

“等你的毕业展结束后,可以把它们卖给我吗?随便开价。”我问她。

她直接了当地拒绝:“不卖。你给我当模特,我送给你。”

我把价格提到三万英镑,她都不心动,坚持让我去走T台。

“我身高只有177,很拉胯的,那些混血男模个个185以上。”

她缓缓吐出细烟圈:“他们穿不出含蓄感,我只看中你。”

很少碰到这么合我心意的设计,为了它们,我同意试一试。这段时间是我最忙的时候,学业负担重,还刚刚接受第一份实习,是在知名医疗器械公司Touch Brain做咨询顾问(strategy & client consultant)。

公司主营仿生义肢和机械外骨骼这两个领域,我的工作侧重于品牌策略制定、项目管理,对外需要和经销商沟通,对内需要和产品设计师协调合作,工作强度相当大。

现在每晚九点还要搭地铁去找阮小芃,跟她找的模特教练学走台步,说真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脚后跟都快被磨出水泡,但君子重诺,我不好意思打退堂鼓。

半个月后,时装秀上演,我神情清冷,眼中无欲无求,从容不迫地踏上T台,行走间灰衫在墨蓝大衣下拂动,银梅随步伐雍容的探出头。

阮小芃给这身作品取名“霁夜”,晴朗的夜晚里皓月当空,照亮梅园风光。

秀场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我穿着来之不易的“霁夜”搭地铁回家,施施和安云菲都在身旁。

施施对我笑:“今天那个总监非要给你塞名片,是真的欣赏你,以后你进不了投行也能干模特这行。”

安云菲说:“可拉倒吧,那大胡子gay里gay气,明摆着看上陈净了。”

我连忙叫她们打住,特意挑起一个话题:“去看《薇塔与弗吉尼亚》吗?听说是在爱尔兰拍的。”

这部电影讲述两位女作家之间的爱与忧愁,弗吉尼亚-伍尔夫,是一位有同性恋倾向的意识流作家。

“你想去看吗?”施施望着安云菲。

天哪,有戏,她俩的事儿能成!我几乎按耐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立刻扭头背对她们,冲着电线杆子傻笑。

“伍尔夫太难演了,那么多传记电影,只有《时时刻刻》里的妮可基德曼演得还成。”

“她吗?我对她印象不是太好,我记得有一年戛纳电影节,是她主演的《摩纳哥王妃》做开幕片,唉,观感不好,她跟格蕾丝·凯利差远了。”

“格蕾丝·凯利?她压根不算个演员,花瓶罢了,跟她同时代的奥黛丽赫本有《罗马假日》,费雯丽有《乱世佳人》,她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不过是嫁进了摩纳哥皇室……”

我听这俩小祖宗越扯越远,赶忙救场:“或许她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就是自己,她凭一己之力,让童话里的王妃有了脸。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

施施突然拽我手臂,眼神可劲儿地往街角瞟着:“你们看那个男人,那气质!”

安云菲立马去看,流里流气地一笑:“哎呦,不错。”

我低头观察她们的面容,觉得哭笑不得,食色性也,漂亮男人谁都爱看,连lesbian也不例外。

但当我扭头去看“漂亮男人”时,笑容凝住了。他修长身体倚靠在车门旁,见我看过去,微微站直身体,声调优雅:“晚上好,陈净。”

第49章 44 明珠受难,委诸尘土

再次见到聂甹悠,我心中波澜不惊,安云菲低声问我那是谁,我说:“一个老朋友,我跟他说会儿话,你们先走吧。”

她用力看了聂甹悠几眼,和施施一起离开了。街角只剩我和聂甹悠两人,我看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夜灯,漫不经心地想着:不能请他去家里做客,那两个阿姨是陈钟岳派来的人。

“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聂甹悠取出一个袖珍皮箱,里面装着我过去的证件,驾照、学位证之类,我惊讶地抬头望他,他笑道:“是我从赵钺那里买来的。可能是知道你需要,他愿意交出这些,但你留在赵家的画,他不卖。”

“不用,那些画我不要了。”

“不,那是你的过去,我会继续和他谈判,不管出多少钱,都要买回来。”

我觉得好笑,他这是在干什么?想让我爱上他吗?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接过箱子,朝酒吧街一扬下巴:“喝两杯?”

酒吧到凌晨四点才打烊,我们到的时候正热闹,乐队演奏蓝调,不归家的人在舞池里三三两两的缓慢扭动。我在吧台角落坐下,要了两杯马提尼。

Touch Brain的同事忽然发来信息,沟通工作事宜,我花了十多分钟才解决,放下手机,对上聂甹悠的目光:“抱歉。最近太忙了,明早要上班,下午满课,恐怕我要早点回去处理文件。”

他仔细端详我:“你气色不好,有黑眼圈了。”

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大家都差不多,在LBS就是这样,牺牲睡眠,换来学业、社交和工作。”

他慢慢说出一句:“你不需要。”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能躺着赚钱为何还要用脑子,我扯出一个讥诮笑容:“你最近怎么样,那个小美人很合你意吧。”

聂甹悠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我说的是谁:“那个小明星是经纪公司硬塞给资方的,当时我不好驳他们的面子。我跟她没有什么,脏。”

他们富豪圈的玩物也有鄙视链。明星在肮脏尘俗里摸爬滚打多年才爬上那个位置,不如电视台主持、美术界人士干净,后两者又都不如顶尖艺术家稀有。

聂甹悠抿一口酒,轻声说:“娱乐圈太脏了。当年,兰玉逐名逐利,放弃唱戏,去闯影视圈,我让家里给她投资过几部电视剧,可惜走红要看运势,她一直不温不火,又在肮脏的环境里浸淫太久,心态变得扭曲……她确实,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个故事听起来一点也不动人。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确实觉得你和她像,可是后来我发觉自己错了,你明明跟她完全不一样。你的心太纯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认真把无意义的事做到极致。你是为了讨我欢心学戏学国画,可兰玉学了十六年,都没有你半路出家修来的神韵,陈净,你对戏的痴迷程度,我自愧不如,还有你的画,也让我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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