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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焦躁。
季芜倒面色不改,依旧气定神闲地画着法阵,门外的凉风吹起他的发丝和袍角,直让枝游想起仙风道骨这几个字。
可现在不是仙风道骨的时候。
且不说他们此次出行的身份和目的已经全部暴露,待会儿正面对上守元宗的人,若是他们想要夺宝可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枝游却释怀了。怕什么,就算是守元宗掌门亲至,他和师叔二人联手也可一战。
于是他便坐在了桌案上,静静地等着季芜加完法阵。
灵气的波动在某一个瞬间突然从远处袭来,枝游和季芜对视一眼,旋即御剑而起。
明丽的剑光划破天空,可还是慢了一步,飞雪闻名于世的幽蓝色剑光已经将季芜的身份写的明明白白。
闻讯赶来的守元宗弟子站在道观门口,愣愣地看着天空,也不知是谁率先说了句脏话,几个青年面面相觑,最后都笑了出来。
“还真是苍山的那位啊!这回不亏!”
领头的是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头发束了起来。他踏进观中,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祭坛,看着祭坛中已然空空,眉头方才舒展开来。
室内昏暗无光,空气中隐约浮动着淡香,他站在季芜刚刚站过的地方待了很久。
“谢师兄!该回去了。”一名年轻弟子进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那青年闻声慢步走了出来,天光明亮,他的面庞仿佛发着光,漂亮标致的不似活人。
但这些季芜和枝游是不知道的。
枝游正在苦思如何在半月的时日里抄完十遍的南华真经,季芜正在苦思如何顺利出席三个月后的叶城宴。
从燕南回来以后季芜就没有出过门,连去趟后山的瀑布都要和他师兄知会一声,他干脆哪都不去了。
只有枝游整日待在他这,枝游抄书,他看着枝游抄书,倒也有几分趣味。
这个一贯懒散逍遥的青年在行为是天然的道门子弟,就是道祖复生也要夸他一句真良才也!
可是现下,他正和道祖的圣典在拼死拼活,拿着狼毫笔,一手翻页一手疾速地落笔。
“你修道这么久了,怎么最基本的经文都不会背,还要照着抄?”季芜看他这幅勤奋模样很想笑,忍了片刻后还是问了出来,“虽然你师父已经把你们几个定下了,可总还要走个过场,当初你入内门的考试怎么过的?”
枝游咬着笔头,话语间有些委屈:“我幼时就能默背南华真经了,可已经这么多年了,破境之后,平日里谁还会拿这个来考我?”
其实此番罪确实不怪他,他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拦住季芜,自己把事情都做了。让季芜这等对世事一无所知的单纯修道者来处理俗事,实在大材小用,师父的心思他的确捉摸不透。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也不知那玄盒中装着的是多重要的东西。
季芜轻笑了声,随手翻看着他抄写的纸页,青年的字龙飞凤舞,写意飞扬。
一直临到后半夜,枝游还在烛光之下奋笔疾书,明天就是第十五日,他师父要来收他的成果了,而他还在补这最后一遍。
“抄到哪儿了?”季芜从内室走出来看他,头发披散下来,身上隐约还带着水汽。
昏黄的灯光下,不但他的侧颜变得柔和,气质也不再凌厉,美的有几分惊魂之感。
可是枝游看着他,只觉得更困乏了。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季芜捡起那一页纸,低声地念了出来。
“去里屋的榻上歇一会儿,”他把枝游抱了起来,还悉心地盖上了毯子,青年一沾上软榻就昏睡了过去。
季芜看着他的睡颜,再一次地想要笑出来,片刻后他又摇了摇头,为自己方才联想到陆从殊感到抱歉。
他回去书案边,执起笔,沾了墨后继续写了下去。
道祖在上,抄着抄着他的心中也越发的清明。他对陆从殊,不论是爱还是恨,都是过去的事了,那叶城宴,不去也罢。
季芜就这样抄了一夜的书,等到第二日清晨天光破晓,他方才收笔。他站起身把散乱的纸页整理好,手肘支撑在旁边。
枝游倚靠在门边,沉默地看着他,到底没有勾起笑来。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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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有点冷的清晨,逍遥自在、不问世事、江湖人称道祖复生的枝游终于动了凡心。
这份罚抄交到苍山掌门手里的时候,他正把玩着一枚玉璧,等到枝游退下去以后,他才翻看起他写的东西。
他翻着翻着就皱起了眉头,前面龙飞凤舞,后面怎么突然写的如此工整,而且这字颇为眼熟。
苍山掌门提笔在一边的纸上随意地写了一行字,将两页纸对在一起看,发现竟是惊人的相似。
他目光晦暗不明,遥望着南方的天空,低声叹息了一下。
“怎么连字都是你教的?”
枝游对师父所洞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他翻过高墙,迈着凌波微步般的逍遥步伐,踏过摘星湖向季芜走了过去。
他初动心,只有一份炽热的真情。
就是三个月后陆从殊和季芜的私情曝光于天下,也浇不灭他经年累月才爆发出的爱意,真正让他感到心如死灰的是季芜的无情。
季芜永远无情,他若真爱陆从殊还好,可是季芜谁也不爱。
所以段寒烟是没法挑动他,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季芜是真的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枝游翻开《南华真经》,再度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页。
“形容枯槁,心如死灰。”
他低声念着,对着道祖的画像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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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季芜出生的时候,陆从殊已经是个青年了。只是因为同辈,才往往被人误以为年岁相差不多。
他那时正在给几株花草浇水,暮春时节,阳光初显现出烈烈的端倪。大病初愈的陆从殊站在色泽浓艳的花丛中,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忽然间一阵带着花香的暖风吹了过来,他抬起头,看见远处那株巨大的花树正在簌簌地落,一朵巨大的白玉兰花正巧落在他的脸上。
陆从殊沿路走下山,看见满山的花都谢了,被风吹着,像浪潮般聚拢在有清扫功效的法阵上,堆成一个尖尖的好看形状。
起初他还只当是什么吉象,后来听闻越北那边也出现同样的情景,方才意识到这绝对是异象。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带来的异象。
但是陆从殊很敏锐地注意到,父亲在谈起这事时面上的一丝不自然,他天生对人敏感,尤其是亲近之人,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看着守元宗掌门桌案上的那盏小灯,小灯的底部刻画了一个极小但是极精致复杂的阵法,上面有一轮弯弯的明月在缓慢地旋转,似乎永不停歇,黄色的光芒让人感到温暖。
“姑姑还好吗?”陆从殊低声问道,他声音好听,还带着少年时的清澈,但是肺不好,说哈时带着气声,很虚弱无力的样子。
他父亲愣了愣,过了会儿才答道:“你还记得她啊……还好,还好。”
他一连说了两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