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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今儿个也不是你休假的日子, 怎么从书院出来了。”
江远山看到她走近,眼底笑意加深, 他抿了下嘴, 羞涩地垂下眸子:“我过来接你。”
白小芽笑着道:“不用, 我又不是不识得路,你好好读书就行,这些琐碎事不用你操心。”
江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轻轻嗯了声。
他很想说,他愿意来接,知道白小芽今儿个要过来, 他下了早课便和夫子告假出来了。
看到她,他就高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能走在她身旁,稍稍与她挨近点,他便满心欢喜。
白小芽一心都在铺子上,丝毫没察觉到江远山那点小心思。
过了柳家桥,到柳溪镇便不远了,路也宽敞了起来。
江远山走在白小芽左手边,两人隔着一臂之距,他用余光瞥了眼右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最终握成拳缩在宽大的袖子里。
他边走边不动声色地往白小芽身边挪,就在他距离白小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要和白小芽保持在一拳之隔的时候,黑狗突然间从后方窜过来,挤在了两人中间。
江远山:“……”用力捏了捏拳头。
白小芽一边走一边在心底盘算着租赁铺子的事情,她在心底暗暗想着地段啊租金啊等等,压根没注意到江远山的小动作,要不是黑狗蹿过来蹭到了她的腿,她都还不知道两人已经挨得很近了。
她以为是自己走路时没注意,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远山身旁,
淡淡地瞥了他眼,她没说什么,快步往前走去,与他拉开距离。
江远山对上白小芽淡淡的目光,心里一慌,心跳骤然间加快,他匆忙收回视线,忙不迭低下头去,有一种心事被戳穿的羞赧与尴尬。
他再不敢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垂眸走在白小芽身后,与她保持着超越一臂的距离。
白小芽一心只想着挣钱的事,注意力半点没放在江远山身上。
她心里虽装着事,但脚下步子却没减慢,踩着枯树叶快速往前走去。
秋光将人影拖得长长的,江远山走在后面,低头看着白小芽纤长的影子抿嘴浅笑。
他加大步子往前走了几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了眼白小芽纤瘦的背,又侧头去看两人重叠的影子,眼底笑意越发浓烈。
尤其当两人的影子,随着走动一晃一摇的时候,仿佛像两个人深情地拥抱在一起摇晃。
江远山看着两人交叠摇晃的影子,心里的那颗种子,正迅速抽枝发芽。
走到柳溪镇的镇口时,白小芽长呼一口气,大笑道:“终于到了,腿都快走废了。”
她从小布包里拿出竹子做的水壶,仰起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
喝完后,她一转眼看到江远山正盯着她看,甚至还舔了舔唇。
默了默,她将水壶递过去:“仰头悬空喝,嘴唇别碰到水壶。”
江远山:“……”他其实不是口渴,只是……
只是在看到白小芽嘴角滑落一滴水珠顺着脖子滚入襟口时,他呼吸一窒,喉咙发紧,情不自禁地便舔了下唇。
生理的感觉,是一种天然的、很突然的、不受控的行为。
他并没刻意的往那方面去想,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见他愣愣地站着不接,白小芽以为他不愿意喝,手一缩,正想将水壶放进小布包里,江远山急忙伸出手,一下抓住水壶。
因为动作过快,他抓住水壶时,连带着握住了白小芽的小手指。
细细的、带着薄茧的一根小手指,握入掌心的刹那,像是插在了他的心尖上,微痒。
白小芽急忙松开手,并提醒道:“仰着头容易呛住,你注意点,慢慢喝,别呛到了。”
江远山笑着点点头:“嗯。”
他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
因为不渴,又想到白小芽回去的路上还需要喝水,他没喝太多,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
尽管嘴唇没有和水壶的口接触,但他喝完后,只觉脸颊发烫,耳朵尖不受控制的变红,在太阳下,红得都发亮。
那一口水从喉咙滑入胃里,像是一道暖流注入心口窝。
白小芽看了眼他酡红的脸,感到无语极了。她接过水壶,塞上木塞子,装进小布包里。
“喝个水而已,你脸红什么,不是没有与水壶口接触么,又没让你用嘴巴衔着水壶口喝,得了,下次你再口渴,自己忍着回书院去喝。”
她撇撇嘴,心里腹诽道:古代书生真是麻烦,喝个水都脸红。
江远山:“不是……”
不是什么呢,解释的话,他哪里说得出口。
白小芽随意说了句,并没当回事。
“走吧,你既然都出来了,带我到柳溪镇上转转。”说罢,她低下头逗了逗黑狗。
几个月的功夫,小黑狗已经长大了不少,“小”字都能直接去了。
江远山见白小芽神情态度都很自然,并没半点扭捏不适,他松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的又有一丝轻微的失落。
只是一点点,也就一点点的失落。
他是不敢有太大念想的,更不敢有任何的期待,但见到白小芽面对他泰然坦荡时,内心深处,偏偏就有那么一丝丝不该有的失落,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看了眼白小芽,他几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应道:“好,我先带着你到离我们书院最近的那条街去转转。”
说着话,他走到了白小芽前面,边走边介绍道:“柳溪镇是大镇,共有四个出入口,从咱们村过来,到柳溪镇,进的是北口。
白马书院在街镇的南面,因而南街是离书院最近的一条街,从南口出去,往右走,半刻钟的功夫便到我们书院了。
陈员外家就在南街的松雪巷,那条巷子还是他出钱扩建的,巷口有株雪松,是五年前他找人从北方移栽过来的。”
白小芽听完点点头。
江远山又道:“陈员外是书商,主做的便是出书、卖书的生意,他在整个山桑县,有数十家书铺。
咱们柳溪镇上的‘雪松书坊’,是他亲自经营的一间铺子,虽不是最大的一间书铺,但却是最谋利的铺子,因为柳溪镇旁边就是书院。
在雪松书坊对面,有一家老字号面馆,常有学子们到那里去吃面。那家面馆,开了已有十几年了,生意一直不错。”
白小芽听得信心倍增,遂问道:“你问过了没,南街一间铺子,一个月下来租金要多少钱?”
江远山伸出两根指头:“最便宜的都要三两银子一个月,若是想租在离南口近一些的地方,或者租在书坊旁边,房子还要宽敞明亮的,一个月得四五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