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2


他一会儿,突然一挥袖子,撒下一片晶莹的粉末,薛瑞吸进鼻子里去以后,呼吸逐渐平稳,即使请来一支红白喜事专用的乐队,也叫不醒他了。

祉敕见状赶紧対朱标道:“老大,这回能动手了吧。这证据确凿啊,他们俩害怕乌品,肯定因为小偷害怕看见苦主。现在又窝里斗,女的把男的弄晕了,我们还省事儿呢。”

“再看看。”朱标道。

“她去厨房了!”

白娘离开卧室,走到院子里,果然进了厨房。厨房的面积不大,夹在院墙中间,里面放着几个大柜子,用来装锅碗瓢盆等物,墙角还有米缸和榨菜坛子,物品堆积着,能见度很低,白娘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到底还是害怕薛瑞发现她撒了谎。

“薛郎,你要原谅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琉璃碗拿出来放在地上,张口咬破了手指尖,逼着精血一滴滴淌在碗中,直到快要溢出来才停住。大量血色的雾气从里面蒸腾出来,缓缓消散在空气里,碗中剩下的血液好像透明的水干净。

朱标称赞道:“不愧是琉璃,竟然有这样的功用。”

做完了这些,白娘本来健康自然的皮肤变成了土灰色,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装满鲜血的琉璃碗拿起来,竟然是连这么一点重量都承受不了了。

从来没和母碗谈过恋爱的祉敕终于咂摸出一点剧情来,它说道:“这妖精能为了丈夫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少见,人妖有别,在一起会伤了天和,那什么薛郎应该是阳气被这个白娘给慢慢夺走了吧,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想伤害対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分又不舍得分开,在一起又会难受。”祉敕道,“大道无情啊。”

第149章 天亦老

“你说的不对。”朱标反驳道,“白娘是人。”

“啊?”

“他们在一起有伤天合不假,但承受代价的却是那个薛郎。”

“是,是这样的吗?”祉敕转向卧房的方向,迷茫道,“那他这是怎么一回事?采补还是内伤?总不会是心魔吧?”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白娘总算扶着灶台起身,她将功法运转几圈,逼出些体力来,端着碗走回房间,打算让薛瑞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吞下自己的血液。

琉璃碗已经把血腥味去除掉了,而且还对精血的作用进行了提升,虽不能保证薛瑞药到病除,起码可以让他不会在昏睡中醒来,醒来后也不会再命不久矣。

“白娘练的应该是一种至刚至阳的修行方法,你不要看她外表柔弱,一拳打死几头牛应该没有问题,遇上这种修士,妖精损失阴气不足为奇。”朱标思索道,“薛郎的本体是一只麻雀,也许是当年那群雀妖的后代,又或者干脆是它们中的一员,出于种种原因盗走了紫玉琉璃不肯归还,至今依然害怕被失主找到,所以有些杯弓蛇影。”

祉敕半懂不懂地点头应和,乖巧了不少,竟然没有叫嚷着要下去动手,而是询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才好?要不要把白娘带走?如果她用琉璃碗救了薛郎,萧统会不会很生气?她有没有资格这么做?”

陪伴朱元璋走南闯北的日子里,祉敕虽然只是个意识模糊的看客,但到底是在脑子里留下了不少待开发的知识,朱标很欣慰它能做到举一反三,多方面考虑问题,不怕它是孩子心性,就怕它不懂得进步又任性妄为。

“既然萧统委托我来处理事情,那么便不用畏畏缩缩,她用的是自己的血液,这东西属于她自己,固然有些许不妥,还是等会儿再说吧。”

朱标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把他们带走关在镇妖司的牢狱里,只要不是判了当即砍头的命令,还是要出钱出人救治的不是吗?”

“有道理!”祉敕两手一拍,“很有道理。”

一人一碗都不再说话,静静看着白娘做贼一般给薛瑞灌了药。

也许是白娘的精血确实大补,也许是琉璃碗的能力着实强大,薛瑞没多久就醒了,醒来以后立马便发现身体上的不对劲,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娘,不敢相信她竟然骗了自己。

“薛郎。”白娘激动道,“你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你都做了什么!”薛瑞抓住白娘伸过来的手,急切道,“告诉我,白娘,你告诉我,你没有用琉璃碗对不对?”

“我……”白娘这时才发现自己想了那么多糊弄丈夫的说辞,唯独没有想好最关键的这一个,结巴道,“我,我当然没有用。”

“那你用的是什么药?”薛瑞追问道,“凡人的药,药效怎么可能会这么好?”

白娘的额头上冒出一些汗来,看着丈夫犹如穷途末路的赌徒般的眼神,知道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后果一定会十分严重,甚至薛郎会……

“二哥,走呀,放纸鸢去,今天风大!”

“我爹在地里呢,我娘叫我给他送吃食,改日吧。”

“那我们一起,不放纸鸢了,我们回来后去河里游泳!”

孩童嬉闹的声响恰时从院外传进来,好似炮弹一般砸进薛瑞心中。他在白娘惊慌的注视下僵硬地扭转脖子,朝窗外看去。

外面温暖和煦的空气中飘散着大大小小的柳絮,上下飞舞间在地上投射出小小的黑点,风一吹,便落的四处都是,在地上翻滚着,忽又被重新卷起,拂过杜鹃花的叶片,砖石的缝隙,还有屋檐下的小坑,有一个甚至飞进了屋子,停在薛瑞的被上。

薛瑞如今看得见了。

他凝视着春光,耳朵嗡嗡的响,身体好起来之后,棉被的厚度对他来说也过于沉重,让他逐渐地发热,两种感官交杂盘旋,薛瑞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也听不到。

“薛郎,薛郎,你怎么了?你莫要吓我!”

白娘的声音在薛瑞的脑中忽远忽近,而且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

他喃喃道:“你骗我……你骗我……”

“薛郎!”白娘抚上他的脸,担忧道,“薛郎,你还好吗,你听我解释,那药确实是从琉璃碗里倒出来的,可是我只是想治你的病,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你承认了!”薛瑞终于回过神来,琉璃碗三个字无限地放大,占据他全部的心神,“我不想和一个骗子在一起!你竟然骗了我这么久,可笑我还相信你,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冤大头吗?”

他猛地推开白娘,这样的力气在平时对白娘只是挠痒痒,现在因为损失了元气,变得无法承受,使她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薛郎,我们既然不打算将紫玉琉璃还回去,为什么不能用用呢?宝物蒙尘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我已经发了誓不会再用!”

薛瑞大喊一句,把被子枕头扫落下去,赤脚下了床,站在地上指着白娘的鼻子斥责:“当年的事我已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