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6


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你害怕了?”扫帚贱兮兮地笑了几下,朝少女的方向翘起一根草毛,“不能听就去小孩那桌。”

“父亲于是呵斥着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佛珠不被它们影响,“老三紧接着推开了正堂的门,冷冷说道……”

朱标啪的一下推开门,闯进物魅们的世界。

木鱼最先尖叫起来,刚才还在嘲笑它的扫帚随后跟着躲进案台的帷幔下面,蒲团一动不动,佛珠们来不及移动,通通装作死了一般地躺着,就连墙上的蜘蛛也慢慢收回丝线,一点点缓慢却坚定的朝着屋顶移去。

坐在地上的少女往左看看,向右瞅瞅,眼见伙伴们跑没了个干净,恍然大悟一般原地消失了。

烛台上的红蜡烛突然多出了一抹摇曳的金光。

万籁俱寂,方才的喧嚣仿佛一场大梦,在庙外细小的虫鸣之声下,朱标来到观音像前,解了自己背着的包袱,把朱元璋的碗取出来了放在了台上。

这里就是老朱同志生活过的地方,前院除了这间最大的堂屋外,还有两排回廊,五六间小屋,后院是一口水井,几亩荒废的耕田,整座庙宇普普通通,唯一特殊的部分在于它坐落于凤凰山的地脉之处,灵气充裕,生机盎然,这应该也是这些物件成精的原因。

得修!

朱标下了决心,在自己心中安排好的行程里腾出一个位置,破庙不仅仅给了朱元璋暂时的容身之所,还有着其必要的政治意义和地理价值,作为凤阳镇妖处的地址再好不过,回头就写信给长孙,让他派一位法师过来。

风刮走了乌云,月光从碎裂的瓦片中穿出,朱标搬来几块石头,从怀里掏出三柱被法力包裹的短香,打了个响指点燃后,夹在石头中间。

袅袅的烟香升起,顺着朱标的手指绕了一圈,穿过窗框,飞往山顶,以极快的速度于整个凤凰山的林间飞舞,最后猛然从正门中冲入,携带大量地气回到朱标身前,轻轻上下浮动。

“诸位,我想借你们的宝地一用。”朱标这时才和精怪们打了招呼,“诸位若是不说话,我便当你们同意了。”

扫帚用毛抽了木鱼一下,木鱼一震,没有开口。

等了几息,朱标没有等来明确的反对,指尖一动,烟雾轰然投入碗中。

破碗晃了几下,虽把灵气和地气照单全收吞入肚中,却依然没有动静。

朱标并不生气,反而若有所思,把碗的位置挪动一下,不偏不倚放在了月光中,接着弯下腰去,拽住木鱼,把它拿了出来。

“人类,你要干什么!”木鱼这回憋不住气了,奋力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能吃,我是木头做的!”

“别怕,我只想敲一敲你,不会有事的。”

“敲我?”木鱼迟疑道,“还有这种好事?几十年没人敲过我了。”

“真的,敲一两下就好。”

“别呀,你诚心一点,看见这观音像没有?看见这四大天王没有?要敲就多敲会儿,那个时候小和尚们不敲一个时辰都不带停的!”

朱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随便挑了一首佛经念起来,念了几句后,用指关节重重在木鱼上敲下。

乞丐一样的小和尚,破庙,观音像,四大天王,木鱼,月光……要素终于齐了。

咚——

法力加持下,声音犹如洪钟,回荡在荒无人烟的狂野。无形的波纹向四面扩散,野草纷纷被压倒在地。

瓷碗剧烈地颤动着,噗的一声,长出两只动画片里才有的火柴手。

咚——

第二声过后,白碗长出脚来。

咚——

第三声结束,破碗长出两个豆豆眼,摆出盘坐姿势,碗中多年吸纳而积攒的龙气、地气和人气形成漩涡,一圈圈盘旋直上,欲要回归远处。

朱标见状放下木鱼,踩着桌子一翻身,蹬着墙壁踏上房梁,一个暴扣,拍皮球一样把它们压回碗内。

“咯叽!”

仿佛毛绒玩具被挤了一下,破碗打了个嗝,睁开眼睛,呆呆地盯着朱标。

“你醒……”

朱标的话还没有说完,破碗就跳下铺着黄布的案台,狂奔至铜木鱼身前,借着反光的部分观察自己,哀嚎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丑,明明都成精了!”

“不!我可是皇帝要饭用的碗!我的龙纹呢?我的金漆呢?”它抬手摸来摸去,在碗边上徘徊摩挲,“那么多的气运,那么久的讲道,猪也成精了,我的豁口咋还留着?”

第140章 寺空物散

它把木鱼整个举了起来,贴到眼睛前面看了又看,最终不得不接受自己确实很丑的这个事实。

木鱼尖叫着斥责它没有礼貌。

碗迈着一双短腿,一扭一扭走回朱标身边,边走边回头嘀咕道:“我只是一只碗,你还想让我有什么礼貌,你要是白色的,肯定比我还要伤心。”

“唉,累了。”破碗呜咽着抱住朱标的大腿,“老大,你看我还有救吗?”

“你想让我怎么救你?”朱标问道,“你想要龙纹,我回去为你找一些画师来不就好了吗?”

“那不一样!”破碗道,“人家都夸天生丽质,哪有说衣服漂亮的,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朱标弯腰把它捡起来:“你一开始甚至只是个黑色的陶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木鱼闻言震惊道:“黑色的陶碗?”

它这么一说,扫把、蒲团和佛珠们都不装了,纷纷现形说起话来。

“你不会是主持当时买回来的碗吧?”

“我的老天爷,黑陶,你出息了!”

“你是怎么回来的?啥时候有意识的?你还记得我们吗?”

叽叽喳喳,或清脆或苍老的声音快速响起来,整座庙又恢复吵闹。破碗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手脚并用扒住朱标的手腕,懒散回应道:“是啊,我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要不然回来干什么。嗯?你说有意识?老大发现我的时候,我才有了一点感觉。怎么回来的?你瞎啊,我抱着谁呢,自己看看。记不记得?就那样吧。”

非常敷衍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后,庙里一时仍然安静不下来,精怪们寂寞了不知多少年,乍然遇到新鲜事,怎么可能轻易停下,放过破碗。

它们说它们的,碗可是已经开始机灵地给自己要好处了。

“老大。”破碗眨着眼睛,“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小的要求也不高,六出白那样的就行,最好是听起来很有文化,念起来也好听的名字。这是我毕生的请求,如果连这个也满足不了,我一定会痛苦地死掉的。”

“既然你这么能浪费,不如叫能浪费吧。”

“别啊,别。”破碗哀嚎道,“认真点,殿下,殿下,你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