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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亲手把它从我怀里夺走的!他还那么小……”
张中和周颠互相看了一眼,没搞明白状况,不知道该信哪个。张中心想着不要趟浑水,赶紧走人了事,而周颠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才能一刀两个了。
他甚至暗中朝张中使了个眼色,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朱标听着听着,却听明白了。他走到赵轻涯身边,把手伸进他怀里的口袋,摸出了那一枚纸钱,摊开给木槎看:“是不是这个?”
木槎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心,神色逐渐迷茫,这东西确实就是他感到的熟悉和厌恶的气息的来源。
“……这个是什么?”木槎讷讷道。
“鬼城的纸钱。”朱标握拳收回东西,看着木槎追寻上来的目光,后退几步把赵轻涯推了过来,“他不是鬼城的人,但他在查这件事。”
“……不是?”木槎愣在那里,咽了好几口气,半天没说出来话来,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们都不是?”
“自然。”
“啊!”木槎又呆了很久,突然大叫一声,惭愧道,“是老朽的错!是老朽认错了,老朽以为,以为你们都是那凶手的走狗,实在是误会,误会!”
朱标看着他,试探性地放松了束缚。
木槎顿时咚的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给他们磕了几个头,把自己的故事说了出来。
原来他的名字叫木十三,是被十三个人一起做出来的,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刚被造出来的时候,因为天地灵气在那天特别浓厚的原因,再加上这十三个人无意间砍伐的是一棵快要成精的老树,几乎是一沾水就有了神智。
后来的时候,他和一只船精看对了眼,两个人结伴游览江山美景,生了孩子,好不快活。但好景不长,他的妻子死于意外,木十三成了鳏夫,独自扶养他们的儿子木小一。
两个妖虽然过得不如之前快乐,时常思念死去的船精,但倒也不难过。只可惜好景又不长,木小一给人抓走了。
木十三外出回家时,只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阴气,而没了儿子的踪影,火从心起,眼前天旋地转,昏了过去。从那以后,他就开始顺着各处流水寻觅其子,已经找了五十年了。
船上的人都沉默了。
就连橘非这只没心没肺的猫也有些戚戚然。
赵轻涯上前一步,猛地握住木十三的双手,激动道:“刚才虽然有误会,但这结果还是好的嘛!我也在查酆都鬼城的踪影,阁下既然也与姓高的那人有仇,不如和我同去吧!”
槎妖惊讶道:“姓高的?姓高的是谁?”
赵轻涯见他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将讲给朱标听的话又给他讲了一遍。
木十三这才搞明白真正的凶手是谁,他这么多年的追寻,既没有线索,也没有目标,全是凭着一腔父爱与痛苦坚持下来的,从而四处找那熟悉的阴气。
现在搞清了情况,木十三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赵轻涯的建议,一人一妖当下就决定结盟,一起去报仇去。
他们一个浪荡,一个天真,这么重要的事,竟决定的如此之快,根本没有迟疑,也没有计划。
朱标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也和张中与周颠商量了一番——其实更多是他将自己的决断告知了两人,从自己的扇子里抽出一根扇骨,递给了赵轻涯。
“这根竹片给你,你和木十三找到鬼城以后,就把它插进土里,我会速速赶到。”
赵轻涯可不敢小瞧朱标的本事,接过东西,把它和朱标给的木牌放在一起,拱手道:“好,到时一定通知小友。”
他现在可是不太敢喊朱标告诉他的假名字了,最起码有周颠在的时候不敢。
朱标笑道:“静候佳音。那么那我们现在接着走,船还是有点慢,木老丈,你能不能变回原形送我们一程?”
周颠眼前一亮,他本来依然是不太高兴的,朱标这么一说,他就觉得这结果还行,白得一张木头筏子还是好的。
木十三自然没有意见,他本来就做错了事,而且还被朱标和张中师徒二人花式吊打,于情于理都不敢有什么异议。
槎妖化为本体,遁入水中,硕大的身形扛起了赵轻涯的幽灵船,箭头一样逆流而上,竟然比之前的速度还快了十几倍。
两侧的风呼啸而过,景色都变得模糊,人在船上,什么都看不见了,比高铁飞机还不知快了多少。
张中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酒壶来,翘着二郎腿喝起酒来。
他算得还真准,这确实是条最快的船,只是船的动力却不是桨,是个自动推动机。
周颠面无表情地看着初生红日。
朝阳已经在升起,这是全新的一天。
随后赵轻涯开始放歌:“将进酒,杯莫停……”
洪都与他们的距离飞速缩短着。
陈友谅在攻城,朱文正在守城,朱元璋在往回赶。
决定两个政权的生死之战,将会在此地发生,不死不休。
第50章 洪都
残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了透明的红色,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安、可怕。
洪都城门口的土地,几乎已成了红色,过去的几十天里,这里已经不知道洒遍了多少敌我将士的鲜血,血腥气和怨气几乎让蚂蚁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了。
到处是来不及收拢的尸体与残肢,它们零零散散地被推积在一起,上面插着火矢,正在熊熊燃烧,显然是有人想出了潦草处理的办法,以防疫病连带着疫鬼滋生。
喊杀声突然响起来,又是一轮冲锋。
大批大批的士卒被将领们驱赶着,在天黑前发起今日的最后一轮冲锋。
眨眼之间,他们就攻到了城墙下面,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赤红的,带着狰狞的表情,咬着牙淌着汗,嘶吼着冲了过来。
“杀!杀!杀!”
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上方守城的士卒们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他们到底多日以来习惯了,通通身经百战,很快就在长官的命令下熟练地组织起来。
“挡住!挡住!去拿□□来!”
“滚木!给我们滚木!”
“把铁烧红了再扎他们!泼油!快泼油!把这群畜牲都烫死!”
“他妈的!他们又在挖墙脚!砖呢,石头呢,拿来堵上!快堵上!”
洪都保卫战进行了太久,久到城门城墙都混为一谈,再也分不清楚谁是谁。陈友谅的士兵们,把砖石都凿空了,更别提什么门了,洪都破破烂烂的只剩下无数的洞!
城里已经不剩下半棵树和半块大石头,能往下扔的全抬来了。火矢、拒门刀车、火罐子、铁蒺藜、油桶、叉竿、铁水、投石车、大炮、滚木落石,他们把能用的办法全都用了。
陈友谅的军队凿墙,他们就夜里偷偷地砌回来,摸黑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