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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万贯一愣,心中一凛,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低头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有事直接联系我。帅府附近的人多安排一些。”

“是!”

朱标扭头迈开步子走了,他还得回去给马秀英请安,然后再安抚安抚弟弟们。

谁知道他刚一进院子里,就看到了马秀英阴沉得像是一片乌云的脸。

“……娘?”朱标赶紧在脸上挂好笑容。

马秀英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问道:“你去哪了?”

此话一出,朱标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在空中迎风招展一圈,好像暴雨天被风吹动的树叶子。

他赶紧用余光看向藤椅下面窝着的胖猫。

橘非托着脸的爪子一滑,头险些栽到地上去,它知道这是来活了,赶紧比划两下,试图表达出一个“生气了”的意思出来。

我知道这是生气了!

原因!解决办法呢!

朱标恨不得立刻给它一个白眼,生气了,这谁还看不出来?

马秀英提高音量,道:“看什么呢?我椅子下面有什么好看的?”

“没,我就是看这只猫又肥了一点儿。”

橘非察觉到朱标凶狠的眼神,无力地把下巴磕在了地上,心中已开始痛哭流涕,看来今天的一文钱又没有了。

“我是想问问你,你跑到哪里去了?”马秀英皱眉道,“标儿,你知不知道今天应天城外就要打仗了?你现在跑出去,你,你是不是想和你爹一起上战场?”

她越说越急,立刻就被自己的猜想说服了,话里带上了点儿愤怒:“一天天的,你的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你是什么身份?你——你才多大?”

朱标这时才有点回过味来,抬手道:“娘,您等等,等等,我没说要去打仗,我哪里有那个胆子啊。”

马秀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问道:“那么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朱标凑过去坐下,低声道:“娘,我是带着镇妖处的人去修桥去了,就那座江东桥,今天打仗的时候要设埋伏的。”

“江东桥?”马秀英愣住,“我怎么不知道?”

“啊?”朱标也呆住了,“您不知道?”

马秀英都要被他气笑了:“我又不像你们父子两个,整天的往外跑,也没什么暗卫属下……”

朱标赶紧道:“娘,我错了,我错了。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我以为爹跟您说过了,爹肯定也以为我和您说过了,才会这样的。您听我讲啊,我这就讲。”

马秀英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听完了朱标给他讲的情况,分析一下,也就没什么气可生了。

相反的,她自己因为对于儿子的那些担心而产生的怒气消失以后,就敏锐地注意到了朱标内心的焦躁不安和烦闷。

到底还是小孩子。

马秀英笑了,摸着朱标的头,温声道:“想什么呢?是不是担心你爹?”

朱标叹了口气,慢慢道:“爹那边……娘,到底是要打仗了,我是担心自己做不好。”

“做不好什么?”

“做不好的东西多了。”朱标向前一趴,趴在了桌子上,“我担心自己管不好人,还担心自己不能进步,更担心对不起百姓,就是……担心就是担心。”

马秀英顺着他的头发一下下摸着,就好像朱标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时,她会对他做的那样相同。

“标儿,人都会犯错的。你爹也不是个完人,你看他——娘就觉得他太狠,太固执了,这样的性格不利于治国。”

这倒是,朱标想到老朱同志一批批屠杀掉的大臣,还有那些繁琐离谱的规定,不由点了点头。

“你呢,标儿,你还小着呢,在你这样的年纪时,哪个英雄豪杰能有什么成就?”

橘非在椅下挠了挠耳朵,打了个哈欠。

她继续道:“年轻就是有资本的,你可以去闯,去拼,有爹娘在背后给你撑腰,还有什么不能做?——你爹不理解的事,你就过来告诉娘,我也能为你出主意。”

朱标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上的瓷碟子,吐槽道:“娘你还不知道他么。爹不理解的事儿,那还能做啊?他不喜欢的,就是不好的,哪怕是个梨,也得拉出去游街示众然后砍了。”

马秀英被逗笑了,心里轻松不少,拍拍他的背,支使道:“去吧,去看看你弟弟们去。”

朱樉、朱棡还有朱棣,都被他们的母亲关在后院里了,她们并没有马秀英这样的气魄,所以都有点害怕,管紧了自己的孩子们。

提起弟弟,朱标就想起一件事。

碽氏似乎又怀孕了。

这孩子老朱同志已经给起好了名字,是叫做朱橚。橚和素一个音,橚这个字和草有点关系,橚爽的意思就是草木茂盛。

这个字能被老朱同志翻出来起名字,也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朱标不了解相关历史,但实际上这个名字取的还真不错,朱橚从小就对草药感兴趣,长大后也挺有出息,诸如《袖珍方》和《普济方》等书,就是他领着医者们编撰出来的。

老朱同志老是不着家,还能抽空回来造几个孩子,真是十分励志。

马秀英看出他在想什么,笑道:“怎么,你嫌弃他们吵啊?长兄如父,你还有的受呢。”

“以前还行,以后倒也好说,现在一群小萝卜头,叽叽喳喳的,像鸭子。”

“他们是鸭子,你是什么?”马秀英瞥他一眼,换了个主意,“那么你就去找李先生吧,他正好在厅堂里。”

“李先生?”朱标猜她说的是李善长。

“还有哪个李先生?你爹叫他留下的,外面正在打仗,他是个文官,现在应该不忙,你去找他聊天吧。”马秀英刚刚还因为朱标不好好呆着而生气,现在就往外边赶他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所有母亲的通病。

但这个可以有。

提起李善长,朱标就来了兴趣,下了凳子,前往大厅,准备去见见世面。

厅堂里,李善长正在看一摞文书,他手里拿着毛笔,一边摸胡子,一边在纸上写点什么,手边还放着一杯热茶。

正如马秀英说的那样,李善长平日里主要负责军需调度、制定税赋、编定律法等事情,是个纯正的文人,没几块肌肉,多跑几步可能都要喘,去算去了前线也没什么用,一发流矢过来要了命,老朱同志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即使他是个那样子的老狐狸,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李善长的心里也不比别人平静多少。

他自认是个聪明人,还在滁州的时候,就一眼看中了势力还很小的朱元璋,觉得此人必定有大出息、必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后来郭子兴诱惑他改人辅佐,也没有答应,现在一看,自己的眼光果然很好。

但这次决战龙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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