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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即能在炼丹时无意发生爆炸,并根据爆炸发现最原始的火·药,那么其他人、其他的道人自然也能从偶然中发现必然。

人的脑洞啊,无穷无尽。

而事实上,也确如他所预想的这般,在未来的数十年后,威胁性较低,观赏性较强的烟花应运而世。

再往后三十年,威力小,且不完整的火·药出世,但因几大世家的联合,这配方依然只秘存于几个顶流氏族中。

直至一百余年,今日谢云曦使用的完整版方才被人探究出来,真正揭开了南齐一战的所有秘密。

而随着这秘密的曝光,真正的热武器战争也拉开了历史的序幕。

作为天启历史上,第一个使用热武器,且发挥出惊世效果的谢云曦,亦如谢朗担忧的那般,纵观一生光明,唯南蛮一事颇受争议。

支持者认为,站在天启的角度,谢云曦杀蛮、杀敌无可厚非。至于手段,战场之上,对待敌人自然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心慈手软实乃大忌。

至于反对者,此战之后,南族消亡,俯首天启。又百年,实现大融合。故,站在反战的角度,反对者认为谢云曦手段过于狠辣,报复心太重,人品有瑕。

当然,有支持者,反对者,亦有中立者,无所谓者,反正就是众说纷纭,谁都说服不了谁。

不过,后世如何评说,此间少年自然无从得知,纵是能猜到一二,可——他人评说,与他何干。

此刻,窗外,月凉如水。厅内,暖炉生香,宁静安神。

谢云曦执一盏清茶,抿了一口。视线无意扫过食案,却是满桌甜品鲜果。

微一挑眉,他笑看向身侧的怀远,“怀远啊,我这刚用过晚膳,你这么一桌东西,是想撑死我呢?还是撑死我呢?还是撑死我呢?”

怀远挠了挠头,“那个,我不是怕您饿吗,毕竟晚膳您就喝了一碗什锦香菇粥,吃了几口酸瓜。”

又道:“回头您要瘦了,憔悴了,回去可要被狠狠念叨的。”

谢云曦抖M道:“这段时日耳根子倒是清静了,可还真有些不习惯。”

——习惯果然是非常可怕的事。

谢云曦暗叹一声,身子自然向后一靠,继续说道:“再说,念叨这都是小事,等我们回去,还有老大一批债要还呢!”

“债?”怀远莫名,他们家三郎君可是同辈中最富有的,什么时候还欠了债?

“哎,你忘了,此来南齐,长老们不说了,这是我私自去北齐的惩罚……之一嘛。”

——有之一,自然有之二,之三。

所以,别看他在城墙上烟火放得威风,可回到家,还是要怂怂地受罚。

想想就很致郁?治愈?

不知是治愈还是致郁,但想起琅琊,谢云曦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怀远则一拍脑袋,“啊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又紧张道:“那,那个,我原听说,长老们要您去蒙学养养性子。这、这您都来南齐领过‘罚’了,回去您还得去蒙学?”

想到自家郎君梳起左右两丸子的童发,再穿上他们谢氏特制的统一蒙学装,然后混在一堆小萝卜中间——

排排坐,念书书;一二三,做筹算;听钟响,齐回家;排排队,绕琅琊。

“好像,也很可爱呢。”

“可爱,嗯哼!”

怀远一惊:糟糕,他怎么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那个,那个,郎君,您听我说,这,不是,我是说蒙学那些小孩可爱,哈哈哈——”救命啊,谁来救救他啊啊啊啊……

“小曦伯伯……”

“小曦伯伯……”

就在这时,双重童音自厅外响起。

怀远寻声一看,目光登时一亮:救星啊!

“郎君,您看,是可爱的平郎君,安郎君!”重音强调“可爱”。

看着小胳膊小腿跑来的俩小侄儿,谢云曦温柔一笑,“平儿,安儿。”

可就在怀远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谢云曦一边招呼着侄儿过来,一边则对他说道:“我这一去蒙学,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书童的陪伴,是吧,怀远‘小’书童?”

“哈?啊勒!”怀远蓦然想起:他,怀远,谢家三郎随身书童。

不务正业太久,久到已经忘记本职的“小”书童怀远泪目。

——呜呜呜,他不要扎双丸子,不要和小萝卜头一起排排坐,念书书;也不要一二三,做筹算;更不要排排队,绕琅琊。

谢氏书童界,年度最“瞩目”的书童,他不想当啊!

——呜呜呜,现在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还来得及吗?

怀远忧伤地看向他家郎君,想尝试自我拯救一番。然而,被俩侄儿抱了个满怀的少年并没空理他。

——好吧,就算有空,他也只会喜闻乐见。

毕竟,共沉沦才是最是主仆一场最好的打开方式。

这厢拯救无望,怀远只能默默转过头,看向何伯,“何伯,呜呜呜,您要救我啊!”

何伯艰难地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怀远啊,你放心。”

听到这儿,怀远眼神一亮,暗道:果然,人间自有温情在。

感动非常,泪眼汪汪,“呜呜呜,还是何伯您最疼我。”

——年纪大了,说话就是有些慢。

“咳咳,那个,我会让你何嫂帮缝两件蒙学装的,放心。”

缝,缝什么?

怀远眨了眨眼,随即——石化飘零。

“咦,小曦伯伯,怀远小叔怎么了?生病了吗?要不要帮他请郎中啊?”

六岁的谢平,小小一团,半个身子都趴在谢云曦的大腿上,一脸天真烂漫地三连问。

而在谢云曦另一只大腿上,更小更糯的一小团子正费劲地爬着,手脚并用试图独占他“小曦伯伯”一整只大腿。

听到谢平的声音,仅四岁的谢安抬了抬头,“怀远小叔叔要吃药药了吗,哇,药药苦苦。”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庆幸,“幸好安安乖乖,没有病病。”

话锋一转,又道:“怀远小叔叔,阿娘说,生病病就要乖乖喝药药,你要乖乖喝哦。”

听到侄儿可爱的童言童语,谢云曦扑棱一声笑出了声。

他摸着谢安的脑袋,戏笑道:“怎么没见你自己喝药的时候乖乖了。”

谢安嘟嘴,“没,安安有乖乖,安安一直乖乖。”

一旁,谢平拆台,“略略略,才没有呢,你今天早上调皮爬树,还被阿娘说了,明明一点都不乖。”

“小曦伯伯,小曦伯伯,哥哥,哥哥也爬了,阿娘先说他的。”

谢安记性可好了,他复述他阿娘的原话:“身为长兄,不做好榜样,教坏弟弟乱爬树,哼,你说说你,回头便让你爹来教训你。”

一字不落,连语气词都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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