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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思索,对面的谢文清便已快步跑向前方,随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手腕之上,手掌之间,淤泥斑斑。

只差一息,这手便会拂上脸颊,谢文清单单只是想象,便已十分窒息。

“阿祈!”

“是,大郎君,您要的东西!”

阿祈向来善解人意,在谢文清失声惊呼的那一瞬间,他便转身跑去拿来了‘化妆包’,且还十分机智把外头的仆人拦了下来。

至于为何要这般操作,一则是为了防止谢云曦失仪之态外露,二却是为了维护谢文清的个人形象。

世人都道,谢家大郎——谢文清,最是君子端方。但世人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端方君子是真,可颜控,弟控也是真。

为了防止自家郎君掉了人设,小小的阿祈,大大的忧愁。

“哎——”

深深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一旁的怀远身上,见他一副懵懂单纯的模样,不禁心生羡慕——果然,还是做三郎的书童最好,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每日还有美味佳肴。

面对“同行”的羡慕,怀远却毫无所觉。

他一脸懵逼左看看,右瞧瞧,莫名地挠了挠头,暗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大郎君在怎么来了,为什么那么紧张失态?哦,原来是三郎脸上有淤泥,嗨,多大点事,这不是常态吗?

显然,他完全就不在状况之中。

仆似主人,半点不假。仆人呆呆傻傻,主子也是全程懵逼。

待谢云曦反应过来时,他已坐在一石头上,而谢文清正捏着锦帕,沾着清水,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他的脸颊。

——不就是擦个脸吗,大哥你抖什么手?直接往脸上抹几下不就得了?

直男如谢云曦这般,“大哥,还是我自己擦……”吧。

最后一字还未出口——“不准动!”谢文清警惕的看了眼他的手,“阿祈,怀远,给三郎君净手!”

“是。”阿祈、怀远齐声应和,随即上前,左右开弓。

此刻,谢云曦双手被两书童架着,脸则被谢文清小鸡啄米似地擦拭着,身体亦无法动弹,只能乖巧端坐。

折腾半响,直到脸上手上的污秽拭去,他这才满意的松了手,而阿祈和怀远自也退到一旁。

谢云曦恢复自由,当即便站了起来,连忙出声,“谢谢大哥,那个…容我再去采摘一些菌菇,稍后我们一同回去,正好吃菌菇炒椿——都是当季鲜品,必定美味。”

——又要扒土!

谢文清脑额一凸,不过这会儿,他倒是记起礼仪来。“咳咳”两声,“三郎啊,为兄跟你说过多少次,出门在外应该注重礼仪姿态,身为谢家子弟,我等应…………”

霹雳巴拉,巴拉霹雳,没完没了。

谢云曦揉揉耳朵,眨了眨眼,鼓鼓了脸颊,却也只能无奈受着。

要说,他这位堂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啰嗦,不就是挖了些菌菇,沾了些泥渍,何苦这般小题大做。

作为一个吃货,谢云曦自然不会放弃他的食材,且山上菌菇常有,但上来一趟着实太累,好不容易上来了,若不多采些,实在对不起有愧“吃货”之名。

这般想着,谢云曦眼珠子一转,毫无压力的开始撒娇,“大哥,你就再让我采一点呗!”

谢文清呼吸一顿,半响才找回声音,“你,你……你多大了,怎能…如此作态!”不就是几颗菌菇,何至于连面皮都不要了。

然而,谢云曦想的却是——要什么脸啊,美食它不香吗!

“大哥呀!”自带柔光的姣姣少年,本就是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如今瞧着鼓鼓囊囊的脸颊,更添几分稚气,纵然铁石心肠,也实在难以消受这般美色暴击。

谢文清紧扣双拳,暗暗使劲——绝对不能再纵容他了,对,绝不妥协!

然而——“好!”他,尽力了,真的!

听到那一声“好”,谢云曦刹那展颜。

君子端方自持的谢文清:“……”啊啊啊,我家三郎太太太……美了啊啊啊啊,这是我弟,我弟,我谢文清的弟弟啊啊啊啊!

阿祈:“……”不是我家大郎不给力,而且三郎……哎,又要完——为什么要说又,这个就说来话长,暂不细表为好。

怀远:“……”香椿采得有点少,估计不够他家三郎折腾的,等会拉阿祈一起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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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是君子端方的谢家大郎,实际上是‘丧心病狂’的颜控弟控!

阿祈:我太难了,真的!好羡慕怀远~~嘤嘤嘤!

表面上是三大美色之首的桃花仙子,实际上是吃货宅男的谢家三郎

怀远:我太难了,真的!作为不顾正业的书童,时刻担心下岗,哎,真羡慕阿祈~~嘤嘤嘤!

引用:

雨前香椿嫩如丝——华夏·民间谚语(来自百度百科)

第3章

山间湿气渐散,日头渐升,众人行至山腰桃花居。

何伯见两位郎君安然归家,终是松了眉头,出院迎接。

入了桃花居,谢云曦先让人将香椿和菌菇拿去处理干净,并嘱咐仆人先将米淘净,其余诸多配料又一一交代先行备好。

仆人退下,各有分工的准备起来。

谢文清行至室内,回头见他还在嘱咐仆人多备些蒜末,心下一叹,无奈催道:“三郎,何伯已备好热水,赶先梳洗换衣,水凉了可不好。”

“哦,马上。” 谢云曦可不想听他继续唠叨,赶紧应了声好,随即,自有仆人上前梳洗照料。

稍纵。

梳洗完毕,谢云曦换了身便衣出了卧室,行至前厅时,谢文清端坐榻上,身前是一张木质茶案,上面则摆放着一套新烧制的精致茶具。

时下流行茶饼,更喜在茶内加盐加姜等,口味极重,谢云曦喝了多年的白水,从不碰茶饼。

直到去年谷雨前后,他从一处茶田采摘了不少茶叶,且专盯着那一小撮嫩芽摘,回头炒了许多次茶,霍霍掉大半,最后总算折腾出两节竹筒大小的谷雨茶。

当然,任何新的事物,初时自然会有争议。且他那般霍霍茶叶,着实铺张浪费。

为了宣传炒茶,方便以后继续有茶可霍霍,谢云曦忍痛分出一管茶叶,附带表演了一套茶艺。

茶艺一出,谁与争锋,茶饼突然就不香了。

先不说清茶的味道如何,就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形式下来,瞬间便受到了谢家上下的追捧。

这不,前几日就有族人求了制法,炒出了不少的好茶,而谢云曦只需提供方法,便可翘起二郎腿,坐等他人送上茶叶。

咸鱼的人生,刹那巅峰。

而此时,谢云曦和谢文清喝的便是今年刚送来的谷雨茶。

经过谢文清一顿繁琐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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