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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想上门拜访的,需对上那石碑上的对联,若对不上的——阁下还是回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初时,众人都觉新鲜,不少才子亦闻风而来,有想一较高下的,有纯属好奇的,有真心拜访想讨论学问的。

然而,那石碑上三句对联,实乃绝对也,往来才子纷纷铩羽而归,被拒之山外。

当然,对是好对,若是名士大儒自不在话下,只是这本就是少年才子间的游戏,作为长辈,他们自是冷眼旁观,瞧个乐呵。

如此这般下来,谢云曦倒是乐得清静,非必要他也绝少外出,清谈宴会更是绝迹。

只是,这一回却再没人敢嘲讽他沽名钓誉,徒有虚名。

沽名钓誉,徒有虚名——呵呵,兄台,先把对联对上,可好!

时光荏苒,一年又一年,当年的稚子也到了束发之年(15岁),再过一月便是他的束发礼。

世家重礼,而谢家家主——谢朗也就这么一个嫡亲的侄子,且这侄儿又是幼弟遗孤,作为大伯,他自然对这束发礼极为重视。

这不,忙活着,连着几日都没睡踏实,早间梳洗,亦觉头上白发都多了好几根。

然而,作为当事人,谢云曦却是一派轻松悠然,没心没肺。

他自三年前便已学成出师,没了课业束缚,自然越发逍遥。

好在,这时代并没有多少娱乐活动,特别是夜间,大多数人早早的便已睡下。

浪不起的夜,谢云曦也唯有密会周公。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作息规律,自然好处也不少——至少黑眼圈没有了。

谢云曦每日早睡早起,爬爬山,种种地,做做美食,天气好的时候还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生活美滋滋,人生乐无边。

桃花居的主子每日过的倒是乐悠悠,可下人们却时常忧愁。

他们家三郎君什么都好,对下人更是和善,只是总喜欢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栽在院子里,时不时的还会将不明用处的植物、果实放嘴里品尝。

虽说这尝着尝着,确实也发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可谁能保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无毒的呢!

如前几个月从山上挖来的一个土疙瘩,曾有老农尝过那物,结果当场就口吐白沫,不治而亡。

可他们郎君却非要种下,说来年结果可烹而食之。

虽说三郎君亲做的食物都非常美味,连大郎这般清雅的君子都为之折腰,可下人们依旧忧郁,特别是书童——怀远。

怀远作为近侍,如今也不过十五、六岁,本是年华正茂的少年,却已有脱发秃顶的苗头。

此时,旭日东升,天气晴朗,可怀远看着谢云曦却是极为头秃。

他深叹着气,上前提醒,“三郎君,再一月便是您的生辰束发礼,家主前两日拿来的章程您好歹看一眼。”

此时,怀远手上正拿着篮子候在一旁,负责给谢云曦递换农具,但想起束发之日将近,他家郎君却依旧挖土庖厨,沉迷口腹。

怀远瞧着着急,生怕谢云曦忘了正事,只好出声提醒。

说出去都没人信,堂堂谢家的三郎君,竟每日同淤泥为伍,常年混迹厨房。

那如玉的手拿的最多的,竟不是文墨纸笔,而是尘土斑斑的农具器皿和烟火缭绕的砂锅木勺。

多年来,谢家长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他们心里也愁着,每当祭祖,他们便总对着祖宗牌位长吁短叹,唠唠叨叨的,向列祖列宗吐槽谢云曦的“混账行为”。

作为谢家长辈,他们也是恨铁不成钢。

然而,愁死人的谢云曦却总是那般慢慢悠悠,凡事不上心的模样。

怀远担心这束发典礼的事,他却依然松土拔草,专注观察着地上的土豆幼苗。

见幼苗发育良好,不见虫卵,这才心满意足,愉悦一笑。

至于束发礼,谢云曦头也不抬的摆摆手,“知道了,告诉大伯,章程没有任何问题,劳烦他费心。”

——唉,您能再敷衍点嘛!

怀远叹道:“郎君啊,束发之日必有名士聚集,清谈宴会在所难免,这地里的作物小人来弄便好,您要不先去书房准备准备?”

谢云曦不以为然的继续翻弄泥土,“怕什么,不是有大哥他们在嘛。”

谢家子弟众多,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文采斐然的才子,清谈宴会什么的,交给他们便是,何况,还有他大哥——谢文清在,谁也坠不了谢家文坛第一的超然地位。

按谢云曦自个的想法,他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世的记忆,且华夏文明璀璨如星辰,他身在其中,自也是沉淀了不少的知识。

比如做诗词,俗话说得好,背诵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再加上有《笠翁对韵》等,这类知识的积累,在文学创作时,他自然比别人有优势。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才有如今的名望,可这名望才气靠的是他身后的“巨人”,若在同一起跑线上,谢文清之才情,必远胜于他。

天启第一才子,他受之有愧,只是,作为魂穿者,这“生而知之”的玄幻之事,他却不好于他人述说——除非他那天脑子抽风,想被火烧死。

说起魂穿之事,谢云曦也是迷迷糊糊,云里雾里。

当年,七岁的“谢云曦”在父母双亡后扶灵归族,可一到家门,精神一松,竟直接昏厥,魂飞魄散。

待这身体再睁开眼,却已是物是人非,换了魂魄。

回想前世,谢云曦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却记得自己上辈子也叫“谢云曦”这个名字,死因是加班过劳,也正是因为上辈子死的太过劳累,这辈子他便只愿做一条咸鱼——混吃等死,悠然一生。

然,幼时嘴票,惹来一堆名师大拿“好为人师”,他又装不来真小孩,学习进度自然比正常的孩子来得快,于是便有了那天才早慧的名声。

之后又是嘴贱,又是手残的,竟把自己折腾成了第一才子。

唉,说来也郁闷。

初来乍到,他那里知道谢家的影响力会如此之大,原来也只以为是普通富裕人家,没曾想竟会是世家之首,文坛顶流。

奈何,覆水难收,他也只能“自食恶果”。

二世祖做不成,却得了一个桃花仙子的名头。

话说,他一男子,叫什么仙子的——也不知这是谁想出来的别号,若让他知道,必要给他套个麻袋,好好揍上一顿。

虽然,这时代‘仙子’并非专属女性,有记载的名士中以‘某某仙子’为号的也不在少数,而且还都是颜值巨高才子名士,但谢云曦却着实不习惯有人唤他“仙子”。

时代,文化的代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就能填平的。

而随着年岁渐长,谢云曦的容貌愈发清丽。偶尔几次下山外出,却总会引发掷果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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