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他身边一个师兄得意扬扬开了口:“不用说,一定是惧怕我们神农谷,前来探探虚实。”
这人脸颊瘦削,个子奇高,没人搭他的话,他却犹自喋喋不休:“哈哈,可笑,晚上这么偷看两眼,又有什么用?我们神农谷的手段本事,就算摊在他眼前,晾他也瞧不出什么来。”
宁夺淡淡垂下眼,尚未说话,这人又亲热地冲着他套近乎:“宁仙君,说起来我们也曾有过同门之谊呢,这次大比是苍穹派主持,到时候可要好好关照我们木家几分。”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木嘉荣秀眉一蹙,稚气脸上露出三分不耐、三分傲气:“师兄乱说什么!大比各凭本事说话,神农谷的人,又何需任何人照顾?”
他微微躬身,向宁夺道:“不用理他胡话。家师知道你如今修为精进,比什么都高兴。”
宁夺躬身回礼,声音柔和:“多谢木小公子。”
……
苍穹派地处中原,坐落在风景绝美的千重山中,是剑宗中最大门派,近年来尤其风光无比。
时逢仙门盛事,早在多天前,苍穹派就举全门派之力,为这十二年一次的大比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一大清早,专供比试的登云台上,人头攒动,乌压压的围满了人。
登云台四周环山,正前方是观礼台,场地上分出了近百间隔间,此刻里面已经坐满了药宗的年轻才俊。
第一天大比,只在医宗药宗中筛选,决出二十五人,整整一天,一共分为三轮。
高高的观礼台上,诸家的尊长们都已经落座,正中分设了两桌主席,一边是观战的剑宗苍穹派,以及术宗中两家最大的势力,正所谓南澹台、北宇文,双双坐在上方。
而另一边坐的,则是负责今日大比的药宗医宗。
神农谷的谷主木安阳和百草峰的堂主并排而坐,一位德高望重的散修神医则被隆重地安排在正中。
神农谷谷主木安阳正当中年,相貌俊雅温文。
本来他是族中次子,性情温和,平日只爱种药养草,不甚求上进,可惜兄长在多年前死于魔修之手,老谷主悲愤异常,在十几年前参与那场仙魔大战时,重伤而亡。
不得已,他才被迫继承了谷主之位,十几年来,倒也将神农谷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身边另一人同样身材颀长、眉目温和,乃是他的师弟木青晖,正是和宁程私交甚笃的那位。
木安阳此刻正和宁程寒暄:“宁兄年纪轻轻,便得料理这么大的仙门盛事,想必这些日极为辛苦。”
宁程摇头:“说来惭愧,我哪里有这般运筹帷幄的能力,从制定名册到采买物资,再到流程安排,全靠商师兄在背后操持。”
木安阳轻轻叹了口气:“商兄的身体……能恢复到如今的地步,已属万幸。”
旁边术宗的老宗主宇文瀚也神色惋惜:“不管怎样,当年幸亏发现得早,才从宁晚枫那奸贼手中救回一条命。”
宁程神色淡淡的,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骨结微微发白:“是啊……幸亏。”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花痴脸)今天找到了小七,还调戏了小七!
商朗:(茫然)谁是小七?
第19章 首胜
木青辉悄悄看了他一眼,眼中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宁程向着木安阳笑了笑:“昨日见了令郎,果然聪慧可喜,今日大比,想来定能力拔头筹。”
木安阳连连摆手:“犬子虽然平日功课不曾懈怠,可各家医宗药宗能人辈出,哪里有一定胜出的道理。”
旁边,南术宗的澹台家家主哈哈大笑:“木谷主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木小公子三岁熟背药经,五岁识得千草图,是一等一的天资骄人。”
坐在下首的一些家主和宗师们也纷纷奉承打趣,席间满是一团和气。
正在觥筹交错,外面的广场上,响起了三声洪亮钟声。
苍穹派的内门弟子朗声传音:“诸位参赛者和观礼者,大比吉时已到,还请肃静。”
靠近广场的里圈,是排枝叶繁茂的神木梧桐,树下凉风习习,可供坐着观看的长桌上,摆着新鲜的仙果灵蔬,旁边的青玉樽里不放美酒,只有清冽的山间甘泉。
虽然长桌边座位甚多,可却坐得疏松,只有各家的世家公子、青年才俊才会被会礼让落座在此。
商朗和宁夺坐在其中,陪着数十位身份尊贵的世家子弟,正在细声慢语地寒暄。
广场外围,则是站满了术宗和剑宗的大批年轻弟子,今天不是他们的场次,一个个全都跑来看热闹,有性格活泼外向点的,已经开始到处结交朋友、热闹地攀谈起来。
“来来来,押注了。”一个剑宗小弟子站在最外面,偷偷摸摸地叫,“押木家小公子第一名的,现在还接受下注,要跟赶快!”
一个术宗的弟子肩膀上蹲着只灵鸟,探过头来:“这大热的压中了,还能有的赚?”
小弟子嘻嘻一笑:“那你押别人嘛。场上除了木小公子还有数百人呢,万一出匹黑马,反押的人岂不是就发财了?”
这么一说,就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可是犹豫再三,愿意下注爆冷的还是没几个。
商朗竖着耳朵听后面,忍不住扭头冲着那小师弟招手:“过来过来。押木小公子第一的话,赢了是不是赚不了多少?”
小弟子颠颠地跑过来:“大师兄,是啊。”
商朗豪爽地甩出几块上品灵石,道:“算我一份。少就少吧,毕竟是铁板钉钉的事!”
宁夺微微皱了皱眉,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
商朗讪讪地笑:“嘿嘿,小赌怡情嘛。”
正说着,旁边一位俊雅的锦衣青年微微一笑,也扔了颗上品灵石过来:“那我就博个冷,押别人胜出吧。”
说话的这人正是北术宗宇文家的弟子,名字叫宇文离。一双凤目风流多情,相貌出众,也是名声显赫的世家子弟。
这边坐的青年仙君都是美名在外,不少年轻的女修悄悄张望这边,掩着嘴巴和同伴们窃窃私语。
正在热闹着,场内又是一记钟鸣。
随着这声正式钟声,宇文离向着四周拱拱手,潇洒地长身而起。
众人瞩目之下,他双手结印,几道缤纷水符升上天空,从涓涓细流膨胀为浩大水瀑,一个隔绝大阵轰然升起,将考生连同各自的隔间,全都罩在了里面。
四周嗡嗡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哇,这一手厉害。”
“当然了,这些年宇文家人才凋落,要不是青年一辈中出了个风头无两的宇文离,怕是要被南边的澹台家压着打。”
“嘿嘿,这次澹台家没抢到布阵这种露脸的机会,大概要气炸了肺,等着明天术宗大比看好戏吧。”
忽然,有人在一边阴阳怪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