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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床边,他抻开床尾的被子给景亦盖上,男生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景哥哥,别怕。”蒋喻隔着被子抱住他,解开景亦眼睛上的领帯,领帯潮湿,蒋喻心疼的无以复加,他低头亲景亦的眼睛:“不怕不怕,你的蒋喻来救你了。”
如果说蒋喻有个条件反射叫景亦,那么景亦的条件反射就是蒋喻。
他茫然绝望的眼睛微微聚焦,疑惑轻喃:“蒋喻?”
“是我,是我。”
蒋喻抱紧景亦,看到他被吻的红肿的唇,他心疼的低头碰了碰,他想狠狠的吻下去,想抹去别人的味道,但他的景哥哥经受不起了。
“景哥哥,你不理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蒋喻坐在床上,下巴在景亦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别再折磨我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景亦睫毛颤了颤,滚烫的泪珠落在蒋喻手背上,他的声音极哑,帯着轻微的哭腔:“蒋喻。”
“在呢,我在呢,宝贝。”蒋喻轻吻他的额头。
景亦缓缓闭上眼,他说:“蒋喻,你别抱我。”
蒋喻一愣。
景亦接着说:“好脏,好恶心,他那么对我你,你别抱我了。”
蒋喻心脏一疼,他抱紧景亦,恨不得把人揉碎了融进自己骨子里:”我不,景哥哥,我活到这么大都没这么难受过。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我的景哥哥清冷高傲,是个一尘不染坠入凡尘的小神仙。”
“我爱你。景哥哥,我真的好爱你。”蒋喻将头埋在景亦的颈窝,他吸了吸鼻子,将一颗心捧到景亦面前,放低姿态:“你抱抱我好不好?”
景亦没动,他隐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脑海中付厉硝伏在他身上对他做的事清晰而深刻,他忘不了。
蒋喻也没看见也就算了,可全被蒋喻看到了。
景亦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比哭还丑的笑,眼泪也跟着落下来:“蒋喻,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我,我好恨”
“景亦,别哭。”蒋喻觉得自己一颗心脏被锋利的刀搅的稀碎,他捧着景亦的脸看进他眼睛深处:“看着我,你看着我,我爱你,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爱你,哥哥,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吗?”
蒋喻抓着景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只要景亦想,他现在就去拿刀。
景亦抬眸看他,撞进他温柔深情地眼眸。
他想抱一下蒋喻,刚伸出手,瞳孔剧烈一缩:“蒋!喻!”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蒋喻脸上还是之前的表情,显然没反应过来,然后,他的身子无力的倒在床上。
付厉硝站在他身后,冷眼揪着蒋喻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胸膛上:“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抢?”
蒋喻被踩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付厉硝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看着男生蜷缩起四肢,他眼中冷意更甚。
这是景亦喜欢的人。
付厉硝忍不了。
踹的一下比一下重,蒋喻脸色都白了,稀碎的刘海被汗水沾湿,眼前的景象似乎都模糊起来,天旋地转。
然而,下一秒,那种钝痛却没有再落在自己身上。
蒋喻喘了两口气,身上错骨分筋的疼,他想他肋骨可能都被踢断了,稍微清醒些了,他疑惑的偏过头,怔住了。
——身形纤细的少年双手拿着一个衣帽架。
景亦看着付厉硝倒下,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地板上的羊毛毯,猩红色的血液不断刺。激着景亦。
过了好一会儿,手里的衣帽架“眶当”一声掉在地上,景亦身体一软。
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
蒋喻咬着牙爬起来,艰难的挪到景亦身边,想蹲下身,结果疼的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抱住景亦。
景亦手脚都是冰凉的,身体轻颤着,他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付厉硝,声音都忘记发抖:“蒋,蒋喻……”
蒋喻抱紧他,“嗯。”
景亦:“他,死,死了吗?”
蒋喻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还恶心,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劲儿,安抚的在他后颈亲了一下:“宝贝,你自己去穿件衣服好吗?我没劲儿了,帮不了你。”
“他”景亦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我,那我”
“乖,听话。”蒋喻声音很轻,“去穿件衣服再过来。”
“……”景亦犹豫了一会儿,点头,“嗯。”
看着景亦走出房间,房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蒋喻和付厉硝。
蒋喻撑着地站起身,在屋里环视一圈,看到了桌子上的湿巾,他抽了张出来,重新坐回去,然后,拿着湿巾把衣帽架从上到下擦了一遍。
湿巾被蒋喻随意扔到了垃圾桶里,他看着衣帽架,片刻后,伸手握住。
做完这一切,蒋喻释然的笑了笑。
不管付厉硝有没有事,都和景亦无关了。
他想他终于为景亦做了一件事。
时间漫长,他的景哥哥,大概再也忘不掉他了。
“景哥哥,我是来替你赴死的啊。”蒋喻低笑。
蒋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消毒水味刺鼻,他艰难的动了动脖子,看到了趴在床边儿睡着的景亦。
少年一脸的疲惫和憔悴,脸色白的像纸,大概是睡的不安慰,眉头皱着。
蒋喻伸手,指尖儿刚碰到景亦的脸颊,就吵醒了睡着的少年。
景亦一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憔悴的让人心疼,他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脸上绽开一抹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终于醒了。”景亦握着他的手:“身上还疼不疼?饿不饿?渴不渴?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景亦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蒋喻因为几天没说话嗓子有些哑:“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儿。”
床被摇起来,蒋喻拉着景亦就按进了怀里。
景亦记挂着他的伤,挣扎了一下,听到蒋喻疼的抽气立马就不敢动了。
“你别抱我,医生说你肋骨都断了两根,不能乱动。”景亦慌的不行,“蒋喻,你快放开我。”
蒋喻很听话,松开景亦,他看着景亦,深情又温柔:“辛苦你了,很累吧。”
景亦摇摇头,他一点儿都不累。
“你把我送医院的?”蒋喻不敢有太大动作,说话声音大胸口都疼,只能压低声音:“我睡了几天?”
“四天。”景亦吸了吸鼻子,拿出杯子倒了杯水,送到蒋喻嘴边儿:“暍点水。”
蒋喻没觉得多渴,但景亦难的这么温顺乖巧,蒋喻心里欢喜的不行,就着他的手暍了两口水。
“付厉硝呢?”蒋喻从不逃避。
景亦拿着杯子的手一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