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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文字,所以一看书就犯困,带字幕的电影也不看。经女服务员那么一指点,他才发现板条箱的侧面原来是写着字的,用红色的油漆相当潦草地喷着几个歪斜的大字:徐启明收。

这个草包纨绔只当是有人送自己礼物,直嚷着:“撬开撬开,快给爸爸撬开,我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两名保安拿来撬棒,从箱子的两角把扁头塞进缝里,然后用力一压,板条箱上的木头瞬间崩裂,钉子被起开了。

还没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就有一股异味扑鼻而来,有点像……血腥味?

徐启明提防地探头往箱子里望了一眼,立马转身后退,撑着柱子,弯腰呕吐在保洁阿姨刚才做完卫生的大理石地板上。

箱子里蜷缩着一具他不认识的男人的尸体,平头,白衬衫,一条绞喉索缠在他的脖子里,已经深深嵌进肌肉,流出的血把衬衫染红了一半。那人大张着嘴,紫色的舌头从嘴角流出,像块破布那样挂在那里,身体被拗成了变扭的形状,硬塞进这只木箱。

周围的女服务员尖叫着四散跑开,连两名保安都忍不住别过脸去,不想看到箱子里尸体的惨状。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一直待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张淇奥,他推开门走了出来。

徐启明吐完又开始大喊大叫:“他妈的,是谁告诉我这是礼物的?给我过来,看我不揍死他!给我找监控,看是谁送来的,快去找监控!”

“先别忙。”张淇奥冷静地走到箱子旁边,弯下腰,端详了一阵死者的面容。然后,他捡起地上的撬棍,将板条箱破裂的盖子翻了过来。

只见箱盖上沾着血写着:你的人还你,秋先生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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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明气得脸都黄了,他暴跳如雷,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型犬:“我的人?这根本不是我的人!先不管这些,反正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张淇奥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冷静点好吗?怎么还个草包一样咋咋呼呼?”

“没法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人都把死人送到我门上来了!再说他威胁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能够冷静,空口白牙说说多方便,不信你收一具尸体试试?”

徐启明气得脸都黄了,他指挥两个保安把箱子抬到后面去销毁,一边像只无头苍蝇那样在原地转圈。

“你也不问问自己,他为什么会送你尸体?你明知道乔雨顺是他的要害,却还做出这样失控过分的事情。”张淇奥幽幽地说。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是本来,我们可以有一百种兵不血刃的方法拿到乔杉,拿到梁楚秋的货源,你却逼得我们不得不向他开战。”

徐启明气急了,他没想到表哥居然这般蛮不讲理!他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居然就一句“我不需要”?

他攥紧了拳头,对那只比他大三岁,却总是用像父亲那样的口气教训他的男人道:“开战又怎么样?你难道怕了吗?表哥,别忘了是你先想要做毒贩子的。放着我们两家原来的正经生意不做,偏偏要铤而走险,说这条路挣得多,可你又说你不适合抛头露面,把招嫌损德的事情都让我做了,你这个海归博士两手倒是干干净净。把我顶在前面,让我吸引火力,你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后面数钱,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啥也不懂的草包吧?别忘了咱们娘可是亲姐妹啊,我虽然读书没你好,别的地方不比你差!”

“你难道没得到过好处吗?”张淇奥冷冷道。

一句话又把徐启明给噎了回去。

“我……”

张淇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梁楚秋那只老狐狸吧,而不是把火气都撒到我身上。我不露面其实是我们的优势,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背后是我,让我们好好利用。他用死人威胁你,你就从他最在意的人或事入手对付他,我们一步一步来,一定能将他击垮,到时候D市的市场就全是我们的了。”

大概是天性使然,徐启明是个制造破坏的狂热者,一条疯狗。听到能够对付他,就兴奋地两眼放光。

“我可有一千种办法叫他生不如死,哈哈哈……”

“记住,不能碰乔雨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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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房子里意外的安静。

梁楚秋一直以为是乔雨顺走了的关系,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同往常一样脱鞋进门,挂好外套。

但又有些过于安静,透漏着一丝诡异的反常。

他站在客厅中央举目四望,看到小顺留下的那张豆袋沙发,横七竖八地躺在茶几边,就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要他自己是肯定不会买这种家具的,他还是偏好有规则可循的东西。

然而他的腿却不听使唤地带他走过去,他的膝盖自动弯曲,屁股也和腿脚串通好了逼他坐进那张丑兮兮的沙发。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没有规则的沙发像水那样蔓延开来,到了一定的边界又忽然被限制了自由,填满他身体与地面间的空隙,严丝合缝。他慢慢放松绷紧的四肢,感觉到来自固体的浮力,就躺在一朵巨大的白云之上。

他抬头读着苍白的天花板,看原来作为小顺卧室的二楼客房,想象着他站在那儿的样子。

原来,他的视角是这样的!

他回头朝门的方向望去,这个动作拧巴得他一度脖子抽筋。躺在豆袋沙发里很舒服,但因为整个上半身都陷在里面,扭头反倒成了一件极度困难的事。想要看到门必须拼命梗着脖子,非常难受,但这就是过去小顺每天迎接他回家的姿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想到二毛会跑过来偎在他身边,他就垂下手去搔搔它的耳尖……

对!还没喂二毛!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从装狗粮的密封箱里铲了满满一勺狗粮,准备加进二毛的食盆里,却发现早上出门前添的狗粮还是半满的,只吃了几口。

难道狗也生病了?

他一边呼唤着二毛,一边满屋子地寻找。他回忆起自从乔雨顺离开后,二毛就经常喜欢趴在花园里,他的窗下,就走到后面去找她。

她果然在那儿!侧躺在地上,粉红色的舌头流出嘴巴,肚子上的毛在一起一伏。

“怎么啦?想他想得连饭都吃不下啦?”

然而越走越不对劲,脚下开始出现斑斑点点的暗红血迹,刚开始是芝麻大小的一点,慢慢开始扩大,变得像暴雨的雨滴。

“二毛,你吃了什么?”

他踉跄几步跑到狗的面前,单膝跪下,看见它口鼻之下,早已殷红一片。那傻狗还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边试图朝主人露出一个憨憨地微笑,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却还想着能把从鼻子里流出的血舔掉再咽下去,仿佛这样就能保住身体里微妙的平衡。

她的鼻腔里发出细小的哀鸣,呜咽的声音让她听起来很难过,仿佛在抱歉,自己不能再陪伴主人多一些时日。

她还在努力摇尾巴,但再怎么用力,也只是幅度极小的摇摆,再也无法像过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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