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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这段视频是事先剪辑好的,你看到的只有前半段是他们的实时画面,后面他们的背影的都是假的,我是绝不会对妇孺下手的。”

黑猫向后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梁楚秋站起来,拍拍袖子上沾的灰尘准备离开,黑猫却蓦地拉住他:“先别走,再让我和你讲一件事。”

男人重新又坐下,交叠起自己的双腿,指节分明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的臭脸。

黑猫深吸一口气,他看起来比刚才憔悴得多,连声音都是虚的。

“这件事,我本来不愿意说的,但心里有些怀疑,怎么都放不下。

几个礼拜前,我和瘦子一起查惊鸿山庄那条线索。我一个人,跟着那辆车,到了一家会所,好像叫什么……缪斯俱乐部?因为当天只有我一个人,没敢跟进去,就告诉了瘦子,约他改天一起,彼此好照应,结果这一改就是遥遥无期。他总是有借口搪塞我,只要我提到那个地方,他就会千方百计地拖住我,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了,再也没有下文,不久,我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黑猫摊开双手,指了指自己周围。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大概最终,我们都会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对吗?连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

梁楚秋的脸色有些发青,紧闭的嘴唇仿佛是花岗岩雕刻而成,没有一点柔软的迹象。

黑猫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没法向你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但一个监狱里的犯人又有什么理由撒谎?”

他向前倾身,再一次抓紧他的袖子:“如果今天过后,你不愿再替我照顾家人,我理解,我不怨,但请你放他们自由,不要将我的过错怪罪到他们身上。”

男人轻轻拂去他的手,冷淡地说:“放心,答应你的,我还是会做到的。只是今天所闻,实在叫我寒心。”

他抬头朝狱卒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将犯人带回去了。他自己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看着铁窗外的一棵梧桐,飘落了冬天剩下的最后两片青黄不接的残叶。

梁楚秋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乔雨顺那小子,正戴着一副眼镜,破天荒的趴在客厅的茶几上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他洗了手,偷偷摸摸在厨房给他切了一份水果拼盘,悄悄地端过去。

从天而降一份五彩缤纷让乔雨顺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抬头,便被在背后沙发上落座的男人一把搂进怀里。

他搂着他,紧紧搂着,脸贴在他的脖子里,仿佛他是一只大抱熊。乔雨顺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让他这么抱着,也不说话,一边轻拍着他环在自己胸膛下的手,一边伸长胳膊从水果拼盘里顺了一块塞进嘴里。

梁楚秋换了个姿势,下巴颏支在他天灵盖上。从这个角度,他看见乔雨顺漆黑的长睫和金边镜框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原来你近视,平时怎么从来不见你戴眼镜?”

“这啊,是我专门用来装学霸的。平时戴什么眼镜,丑死了。”

“所以是平光镜?”

“嗯。”

好你个小子,学习不积极,花头倒是挺多!

小顺举起自己的笔记本得意洋洋地给梁老师看:“你看我写了多少笔记,把每种药的成分、作用、副总用、特点都理清楚了,我连高考的时候都没那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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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没考上大学,你要是那时候认真现在就不用认真了。”

嗐,自己真是找了个爹啊!管天管地管学习,问东问西问成绩。

“学习好累,我不想学了!”于是,想偷懒的乔大少使出了独门绝技,他往后一靠,正嵌进他两腿之间,手扶着他的膝盖,微微仰起脸从下方望着他。

不过老男人对付他这套也有招。他略微往后坐了点,以免他再做出些什么:“诶,怎么可以半途而废?继续,我喜欢看你认真的样子。这样吧,你再多学一会儿,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乔雨顺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这让梁楚秋突然后悔自己鲁莽之下做出的承诺,可君子一言能敌千金,且看他到底会说出什么愿望。

一个小时以后,乔雨顺举着他满当当的笔记本说:“好了,我作业做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沙发土豆梁楚秋佯装淡定地看着他:“说吧,有什么愿望。”

乔雨顺双手一撑,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走进厨房拿来了他的红色围裙,老男人瞬间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的愿望是,你只穿着这个,为我做一顿饭。”登徒子开口道。

果然!

梁楚秋懊悔到无以复加,他就不该把主动权交到这个小流氓手上。

这下好极了,可怜的老男人只能放下自尊,做了这一顿羞耻的晚餐,期间经历了无数次“惨绝人寰”的言语调戏和肢体挑逗,堪称奇耻大辱,令他终身难忘。

第二天,梁楚秋一大早就接到一个从监狱打来的电话,狱警告诉他,昨天他去看望的犯人当晚在自己的牢房中上吊自杀了。他将床单撕成布条搓成绳子,将自己悬挂在卫生间上方的U型管道上。

梁楚秋闻讯赶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前来收拾遗物的黑猫的妻子。他站得远远的,躲开她。她走后,他才从狱警手里拿到一封留给自己的信,黑猫在信中反复写道,如果他的离开能够让梁楚秋不要迁怒自己的妻儿,那就这样吧。

男人并没有多余的眼泪,一个叛徒的死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触动,是死是生都是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不认为这个结局是他一手造成,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将一笔抚恤金送到黑猫的女人手里。

乔杉内部对这条消息的反应可就没那么太平了。

关于傅亚平自杀的原因,由于官方并未给出明确的说法,因而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顶包入狱,在监狱中感觉昭雪无望,所以选择自杀,也有人说他是畏罪自杀。

前保安科长在狱中上吊自裁和陈博士新年里被人谋杀两件事情交织在一起发酵,竟有了点都市怪谈的意味。一位记者不知从哪里联系上一位乔杉内部的“知情者”,在知名网站上发布了一篇名为“揭秘”,实则“臆断”的虚构文学,却被众多猎奇的市井民众口口相传,最后竟演变成了众所周知的“真相”。

那篇虚构文学提及了陈思途尸体被发现时,身上的口袋里装满了止痛药的细节,并联系起乔杉之前一直有丢药的记录,于是称:陈思途利用职务之便,买通了保安科科长傅亚平,但两人因为分脏不均,傅亚平与陈思途发生口角,拒绝放前来偷药的他出去,不小心失手将他杀害。在被逮捕后,由于受不了监狱中的虐待,最后畏罪自杀。

这篇情节狗血堪比小说的报道还好巧不巧地扯上了桃色新闻——乔雨宁与刘健的故事。刘健本来就觊觎傅亚平之位,因而在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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