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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公司的大部分监控设备都处于睁眼瞎的状态,仿佛在某一个时刻,它们都齐齐转向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角度,然后停住了。
雨宁又重新调出了陈思途死亡当晚他办公室外的监控录像,皱着眉头仔细看了起来。虽然画面毫无意外地一直对着一面白墙,但她还是抱着一定能发现什么的念头,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在大约9点左右的光景,大概就是陈思途把手伸进电离池里的时候,监控垂下了它的的头颅,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这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发生这样的事,要么说明公司安保系统出了纰漏,需要整治,要么就只能说明有人对监控录像动了手脚。
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哪一种情况。
她又开始往前翻,翻到除夕夜那天的监控,将播放速度开到最大。那一天,监控探头运行正常,可就在将近9点的时候,雨宁明显感觉画面跳跃了一下。她又调到前面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两段画面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差了整整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删除了当中一个小时的监控录像,为了掩盖自己的某种行迹。
乔雨宁又开始翻看过年以前的录像,最近30天内,公司并无药品失窃的记录,她不得不随意找了几个有过失窃记录的药品室外的探头,一边给自己泡了杯苦咖啡,一边飞快地过了一遍。
四个小时过去后,雨宁忽然眉头一蹙。
原来由于除夕夜被删去的一小时画面,加上陈思途死亡那日的断电,硬盘内意外保留了一些30天之外的画面。
她在屏幕上又看到了陈思途,那个小四眼手里拿着一张纸,风风火火地闯进其中一间药品室。几分钟后,他空手跑了出来,又过了一会儿,他拖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回到这里,张牙舞爪情绪激动地想和他争辩什么,保安一会儿耸肩一会儿摇头,时不时还伸手指一指楼上。
雨宁按下了暂停,放大,截了一张比较清晰地正面照片。
她将照片发给人事,人事不一会儿就给了回复:照片上的男子是公司的一名保安,名叫刘健,来公司已经两年了,主要负责仓储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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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宁打开自己第二天的日程表,选了个空闲的时间,标注上:找刘健,谈监控。
晚些时候,梁楚秋回到家中。
乔雨顺一身休闲打扮地窝在一只豆袋沙发里,玩着从客卧里拿出来的那只老掉牙的平板电脑,二毛就趴在他脚边,乔雨顺一只手搭在它头顶。
见他回来,乔雨顺从平板上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依赖的笑,梁楚秋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原来这就是回家有人等的感觉。
他换上拖鞋进屋,看见客卧门开着,地板上放了一排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新买的?”他朝里扬了扬下巴。
乔雨顺点点头。
看包装袋上名字,都是骚包的轻奢品牌,梁楚秋好奇地问:“你哪儿来那么多钱?你爸不是让你净身出户吗?”
乔雨顺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许我有自己的小金库吗?”
梁楚秋掏出手机,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在手心转了一圈:“当然允许,只是本来想着给你发个大红包,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乔雨顺听闻红包二字,立刻不计前嫌,两眼放光地看着他:“需要需要!我哪儿有什么小金库,不过是随身的一些私房钱罢了,今天这么一浪就都花完了!”
梁楚秋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晚了,我已经知道你的老底了。”
乔雨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从后面拉住男人的一条手臂,撒娇道:“梁爸爸,给我发个红包嘛!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了……”
梁楚秋的脸上不经意掠过一丝排斥的神情,乔雨顺并没有看到。他见他没有答话,就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钻,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去搂他的腰:“或者我们也可以……各取所需?”
这哪里是各取所需,这分明是乔雨顺一个人的“自助大餐”。梁楚秋反应激烈地推开了他:“我对你没兴趣。”
乔雨顺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个老男人到底有什么毛病?乔雨顺自诩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绝对不会弄错示好和示爱的分别,上午他拉着他手时的表情,他说话的语气,还有那句拙劣但有效的“二毛想你”的借口……这分明就是调情,错不了的!
除非,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乔雨顺不信撕不下他道貌岸然的伪装,他知道他无懈可击的外表之下一定掩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秘密,比如特殊的性癖之类……
难道,难道那天,他是被自己的呕吐物激发的兴致吗?
这么想着,乔雨顺就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这个老男人。
这三年来,多亏了刘总一直悉心地为他鉴别客源,才使他从未接到过什么变态客人,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带领他进入这座欢乐殿堂的引路恩师,居然自己就是个大变态。
他小心翼翼地追上他,从后面抱住他,嘴凑得离他耳朵很近:“喂,姓梁的,你不会是喜欢那种恶心巴拉的花样吧?我们的第一次就是在我醉酒呕吐之后……”
男人脸上两道硬朗的眉峰几乎要撞在一起:“你别碰我行吗?”
梁楚秋是被弄疼了,他今天刚做完治疗,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脆弱得像纸一样,根本经不起一点触碰,更别说乔雨顺这种投怀送抱的大面积肌肤接触。
可他这种蹙眉冷拒的表情,在乔雨顺看来就只有清晰的一种含义——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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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梁楚秋吼完那句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再和那小子周旋,刚才被他碰的地方痛得要命,他只想快点跑到没人的地方把那句憋了很久的国骂给吐个痛快。
乔雨顺被他凶懵了,在原地呆了半晌。他只觉得姓梁的今天奇怪得很,不愿意就不愿意,直接说不行吗,干嘛发那么大脾气呀?我又不是臭流氓,你真不愿意的话,又不会强上你!
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自己,那么厌恶自己的触碰,为什么早上还要劳心费神地把自己哄回家?
明明那个时候在他眼里看到的是与自己一样的光,仿佛此时此刻天地之间,没有比看到对方的面孔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这老男人别是有病吧?
乔雨顺越想越气,气得提起自己刚买的东西就往外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乔雨顺也没有山穷水尽到只有你这儿一处可以容身的!
其实下午的时候,他又收到了张淇奥的消息,问他为什么要拒绝自己母亲的邀请。那个时候,他虽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但最后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新的落脚点,要开始新生活了。
可这才过了不到12小时,乔雨顺就又后悔了。
人只有在落难的时候,才知道所谓的酒肉朋友,不过是酒肉穿肠过,什么都不留。他找了好几个平时玩得挺疯的阔少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