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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那么讨人厌吗?

他本想着连夜离开这里,去找张淇奥,至少人家非常愿意抚慰一下他这具渴望碰触的身体。但还是碍于时间已晚,此时去打搅人家恐怕有些失礼,不得不打消了这一念头。

乔雨顺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摸摸索索安慰了自己,便一头昏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被奇怪的响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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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是一种压抑的呻吟,喑哑而绝望,断断续续,非常痛苦,令人毛骨悚然。

乔雨顺刚开始以为是二毛不满于被关在阳台上的待遇,在外面发狗疯。就在他准备用枕头捂住耳朵继续睡觉的时候,他清晰地听见几声狗吠,伴随着狗爪急切地扒拉玻璃门的刺耳摩擦声,完全不同于那种将他从梦中惊醒的声响。

对面的业主似乎也被狗叫声吵醒了,房间里亮起了灯,接着响起一个凶巴巴的男声:“麻烦管好您的狗,大半夜乱叫扰民,我可要报警了!”

乔雨顺从床上坐起来,下地的时候还不小心被过长的睡裤绊了一跤。他拖着脚步走出客卧打算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姓梁的老男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就算是雷劈屋顶了也吵不醒他。

可是当他经过主卧门口……

主卧的门紧闭着,可声音似乎离这儿很近。乔雨顺赶紧把耳朵贴到门上细听,没错,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用指关节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里面的人没有反应,他就摊开整个手掌开始拍门,一边拍一边喊:“喂,姓梁的!如果你在打手枪的话,最好赶紧说句话,否则我就要破门而入了!”

里面依旧没有反应,那奇怪的声音却忽然断了,像是恶作剧一般。乔雨顺忍无可忍,决定开门一探究竟。

“我就在你这里睡一晚,要赶我走也没必要这样装神弄……鬼吧?”

最后两个字被乔雨顺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看到梁楚秋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逃过他的“午夜稽查”似的。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条亲肤性很好的蚕丝被,将他藏在下面的身体卖了个彻底:他侧身睡着,蜷缩成一团,哭泣似的颤抖,双手不知为何都护在脖子那里,好像有人正掐着他的咽喉……

乔雨顺杀到床边,一把掀开他的被子。他以为梁楚秋只是单纯地做了噩梦,或者“鬼压床”,只要叫醒他就好了。

他把姓梁的翻过来,正面朝上,用力分来他的两条胳膊,这才注意到他扣到下巴的睡衣领那里殷红一片。

“我靠,你怎么出血了?这我该怎么弄?”

他壮起胆子,颤抖着解开他的衣领,一颗、两颗……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像个流氓,他不得不在嘴里念叨着一些不着四六的话:“别误会,我这是为了救你,不是要占你便宜……操!这是什么!”

他像脚底下突然被扔了个手榴弹似的从床边弹开。

梁楚秋的整个脖子通红,颜色向下一直染到胸口。锁骨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伤口本来不大,但是两侧的皮肤却像气球似的红肿着,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如同被开水烫伤一般,将那本来不大的伤口,给硬生生地撑开……

他说不出话来,但充血的眼睛告诉乔雨顺他有多疼。

这时候,阳台上的二毛又开始狂叫,它似乎能察觉到铲屎官的异常,一个劲儿地用狗爪在玻璃门上刨出刺耳的噪音。远处几栋房子的灯也亮了起来,眼看着他们就要被淹没在街坊邻里的口诛笔伐当中,可二毛还在叫,大有不把整个小区的住户都吵醒不罢休的架势。

梁楚秋困难地抬头说:“狗……狗……”

乔雨顺却是彻底没了主意。他既没有和狗打过交道,也没有和病人打过交道。他像个放学后迟迟没有等到大人来接的孩子,无助地往门外张望着,却意识到现在这栋房子里唯一能动的大活人就只有他一个。

“呃……你有没有什么紧急联系人?要我帮你打电话吗?”

梁楚秋忍痛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叫120?”

梁楚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充血的眼睛里流露出恳求:“别……别打120……”他用一条胳膊撑起自己,用尽全力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我……这是老毛病……去医院……没用……你帮我……”

乔雨顺想,趁现在溜还来得及吗?

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他真的死了,岂不是自己间接杀人吗?

乔雨顺虽很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阴损之事,到底不是他的做派。他没学过医,也不知道该怎样照顾病人,可在眼下这种混乱的处境中,他不得不一试。

乔雨顺努力按下自己一颗突突乱跳的心,问:“你需要什么药?在哪里 ?告诉我,我去拿!”

梁楚秋痛苦地咬着牙,抬手指了指挂在床边椅子上的西装外套。

乔雨顺扑向那件衣服,在口袋里摸到了一盒薄荷糖,就是他之前拒绝给他吃的那盒。他把装薄荷糖的小铁盒举到他面前问:“是这个吗?”

梁楚秋拼命点头。

乔雨顺倒了一把在手心,想了想又倒回去一点,只留了两颗在外面。他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将两颗药喂他服下。

接着,他又冲到阳台,二毛还在不知疲倦地扰民。在打开玻璃门的一刹那,他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对付一条狗。事实上,他压根儿就不喜欢狗,还有些怕它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总是在学会爱别的东西之前,先学会保护自己,因此狗的一口尖牙,抵消了它的毛茸茸给人带来的好感。好在二毛并没有立刻扑上来,他俩就这么站在原地,隔着一条阳台移门的金属轨道,大眼瞪小眼。

直到二毛又开始乱叫,乔雨顺才如梦初醒般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试图和它进行沟通:“乖乖坐下……别叫……求你了,安静一点好不好?”

但即使他把好话说尽,二毛依旧瞪着它那双冷漠的蓝眼睛,仿佛是它在尝试告诉面前这只后知后觉的两脚兽点什么。快要失去耐心的乔雨顺甚至决定豁出去,徒手握住狗嘴,并做好了要因此牺牲一条手臂的思想建设,好在二毛吃饱了晚餐,对柴了吧唧的人肉不感兴趣……

最后,乔雨顺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句:“你给我闭嘴!”也不知道是终于说对了口令还是被乔雨顺的狮吼功震慑住了,二毛居然真的不叫了。它低头走回梁楚秋放在阳台上的垫子那里,趴了下来,伸长舌头喘粗气,眼睛却再也不敢和乔雨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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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狗狗危机之后,乔雨顺大概只有一秒钟时间得意,他很快又想起还有个病人在等待自己,只好马不停蹄地赶回主卧。

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梁楚秋依然很疼。他脸色苍白,伤口又红得起火,前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深陷的眼眸中只剩下疲惫,仿佛这痛苦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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