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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已经有些高了,才在客厅站了一会儿,钟淼已经有些热,他舔舔嘴,趁现在王宽不在,端着盘子,一个一个,全移进卧室了。

王宽的手艺依然依然很绝,空心菜又嫩又脆,还闪着光,粉蒸肉肥而不腻,甜中带咸,乌鸡汤面上的黄油全被吸光,没有一丝腥味,每一个菜的咸辣度都刚好符合钟淼的胃口,就连大米饭都是香的。

他吃完了躺在床上,摸摸肚子,又把空碗一个个拿出去,等王宽回来收拾。

王宽回来的不晚也不早,刚刚快到四点的时候,钟淼也才刚吃完不到两小时,正窝在沙发上挑宝宝用的东西,开门的咔嚓声他立刻就听到了,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宽已经抱着孩子走到了他面前。

孩子咿咿呀呀的拿着一个拨浪鼓,看到钟淼就伸着小手嘟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王宽把孩子放在钟淼怀里,并未说什么,钟淼心里松了口气。

王宽回到客厅开始收拾中午的菜盘,厨房的水声呼啦啦地响,钟淼有些担心,按照王宽的习惯,等下就会开始做晚饭,他该怎么吃下去。

孩子出去了一天,心情似乎好得很,钟淼也跟着开心起来,乐呵呵的跟孩子一起玩。

他端着电脑,屏幕上的每一件小孩衣服都可可爱爱,颜色款式都极其繁多,他件件都点开,划着划着,或许是更新推荐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根银色长条状物体,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什么,手上的东西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痛得很,钟淼啪的一声把电脑盖上,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厨房里的王宽并未发现什么,晚上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钟淼才发现王宽的脸色很不好,眼圈发黑,皮色晦暗。

钟淼吃的不快,一口一口的,吃的菜也不多,不似平时很有胃口的样子,王宽看在眼里,眸色更暗了。

两个人直到晚上睡觉,都没说过一句话。

接下来的两天皆是如此,气氛非常沉默,王宽的脸色看的也越来越骇人了些,一副异常疲惫的样子,钟淼想问他白天都在干什么,累成这样,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三年多以来,两个人一强一弱,一刚一柔,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先不说两个人甜蜜的时候,即便是仅有的两次矛盾,或者说根本不能叫矛盾,也从未有过如此的失态,找不到突破口,台阶也没得下。

钟淼也变得越来越沉默不语,这种沉默表现在他整个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每次早起都要摸摸旁边冰冷的被窝,也不知道在试探什么。

王宽不在,他连孩子都带走了,不过带走了也好,钟淼现在能一个动作一个方向独自发呆一下午,整个人安静的可怕,等旁晚王宽回来了,他就换一种安静的状态,这种安静是有神的。

等到了第四天,钟淼依然是一个人醒来,不过没想到的是,王宽正坐在床前看着他,那双眼睛充满血丝,黝黑的皮肤下竟叫钟淼看出了一丝苍白的味道,犹豫着开口:“你看起来很累。”

王宽对钟淼的开口反应了好一会儿,随即咧了咧嘴角,挤出一个不明显却有些讨好的笑容,他眨也不眨的盯着钟淼,“我…我不累,没关系的,”

“你起床,咳咳…我带你去个地方吧,”王宽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脆弱了,钟淼拧着眉眼,想说的话还未出口,王宽立刻打断了他,“咳,我去收拾孩子。”

钟淼出门要收拾的东西不必比孩子少,王宽一手拎了两个大包。

孩子也是复杂,哭闹都没个规律,前些天乖得很,这会儿又哭的不行,钟淼一直哄,也不见孩子卖他的面子。

邻居都打趣王宽又带孩子出来玩了,钟淼没出过门,遇见的人都有些好奇,捂着嘴说钟淼怎么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王宽有些许不悦,带着钟淼快步走了。

面包车缓缓向前行驶,周围的车辆像是电影在不断快进,画面变换的厉害,钟淼一路上都不知道王宽要带他去哪儿,即便两人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钟淼都没有想到,王宽会带他来见陈?,或者说见钟雨。

病房里的女人打扮依然精致,却不见往日的神采,待看见站在门口的钟淼时,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她终于确定一切都是事实的时候,委屈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她冲过来趴在钟淼的肩膀处,身前的男孩个子已经比她高了好多,再也不是可以坐在她腿上的年纪了。

第三十八章(下)

女人哭的伤心,钟淼怵着身子,愣是一动没动,他的视线透过钟雨,注视着那个站在不远处,满眼血丝,浑身透着一股萧瑟感的男人身上,王宽没有看钟淼,但能感觉到那股悠悠的视线,烟雾一般,在他身上缭来绕去。

钟雨拉着钟淼坐下,她的情绪缓过来一点,说话仍然哽咽,原来陈?父亲那边患有先天性遗传疾病,这种病情可大可小,到了陈?这一代,遗产的概率大概在20%左右,偏偏就不走运,叫陈?患上了。

这边的医疗条件有限,照着钟雨的条件,肯定是会带孩子去更加先进的医院,不过她没有忘记钟淼,或者说,她的想法从没变过。

钟淼看着眼前这个只活在记忆中的母亲,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都不记得她,幼时的记忆已经虽然遥远却不愉快,即便没有王宽,即便依然在乞讨,漂泊流浪,却从不曾想过回去。

他想起这几天王宽的憔悴模样,向来铁打一般的男人头一次露出这种落魄模样,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这里全是生老病死,活生生给人一种已经一只脚踏进地狱的感觉,陈?前些天还活蹦乱跳,谁会知道他这会儿却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而王宽已经40多岁了,有一天他会生病,会走不动路,会老,会死,会从钟淼的生命里消失。

钟淼徒然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无比低落,慌乱的情绪。

钟雨后知后觉的发现钟淼的心思似有走神,她垂落了眉眼,不再说话,看着也有几分可怜。

床上安静的陈?似乎有些苏醒的迹象,嘴里喃喃说着什么,钟雨大喜,连忙叫过来医生,陈?眉头紧锁,迷迷糊糊听到“哥哥”两个字。

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喊着“不要哥哥不要哥哥,”钟雨有些尴尬,忙顺着陈?的意思哄着,也不见平抚,还是医生进来检查过后,安静了,又沉沉睡去。

这一切钟淼都看在眼里,他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知道很多事情都必须有个了断了。

他帮憔悴的女人挽了挽有些蓬乱的头发,轻声喊了一句:“妈妈”,他喊的不浓不淡,情绪既不猛烈也不和缓,放得刚刚好。

钟雨被他的动作愣住了,随即喜极而泣,满脸泪水,却又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不论钟淼是什么想法,她总算是等到了这句“妈妈。”

“我知道你想带我回去,但是我已经死了,你应该没忘吧?”钟淼极其温和的说出这句话,还未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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