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马车以极快的停了下来。
四周是刀剑厮杀的声音,沈青稚靠在贺愠的怀中,莫名的,那声音她并不觉有任何的惨烈,尖刀入肉的音调,反而像是街角未曾扫净的积雪,被马车压过的‘咯吱’声。
贺愠:“怕吗?”
这个对于她来说依旧是完全陌生,且神秘强势的男人,此刻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黯哑,带着丝丝撩意,却显得那般的理所当然。
沈青稚缩在他的怀中,不自觉摇了摇头:“不怕的。”
男人轻笑一声:“好姑娘。”
沈青稚只觉得发旋处,似被什么温润的东西轻轻一压,男人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细密的头发上,带起了阵阵颤栗。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厮杀声极快停了下来,外头有人轻轻敲了敲车辕:“大人。”
“说!”这时候,他的声音似乎又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刺客一共五十人,生擒二十六!无一逃跑。”那些没跑成的,自然都是死了。
“请大人定夺。”外头的人还在等贺愠的决定。
沈青稚只听得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一声轻叹,声音极淡,好似在对她说:“可惜了。”
而后,他沉了声音,语态寡淡无情吩咐:“都杀了!”
“是!”
听着那没有任何情绪的命令,沈青稚有片刻的失神。
“怕吗?”男人的声音,拉回她呆愣的神绪。
沈青稚诚实的点了点头:“怕。”
顶的声音许久没说话,马车似乎在原地转了个弯儿,又摇摇晃晃往前驶去,好似刚才那一瞬间,外头猛烈的厮杀,不过就是她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此刻,沈青稚依旧被贺愠抱在怀中,他并不曾松手,浑身感官,无孔不入都是属于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沈青稚无法,只得在他怀中挣了挣,蹙眉沉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恼意:“请大人,自重!”
她耳畔处,恍惚间他似乎低笑一声,而后是一声极为低哑克制的闷哼声:“别动。”
沈青稚这才觉得有些许不对。
她皱了皱鼻子,凝神轻嗅,车厢里,古韵芬芳的茶香,混着一丝极为浅淡的佛香……
这其中还有!
还有,丝丝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沈青稚瞪大眼睛:“你受伤了?”
“嗯。”
沈青稚正要出声,叫了外头跟着的暗卫,她还未开口,就被男人轻轻抬手捂了唇瓣:“嘘。”
略微粗粝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刮过她娇嫩的脸颊,温热的掌心擦过,带起细微的痛,却令她心头泛起连连颤栗。
“你扶我起来。”贺愠道。
沈青稚依言从贺愠怀中钻出,然后尽力把他给扶坐起来。
她这才瞧清,男人身后的肩胛骨处,象牙白的外衣,已染上大片大片的血色,整个后肩扎了数十个,细细密密的碎玉。
那本该扎在她身上的东西,若不是他护着。
沈青稚心尖发颤,不安的情绪湮没她全部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贺愠:“今日稚稚用的是我的茶盏!”
“稚稚喝完,贺愠喝;贺愠喝完稚稚喝……四舍五入等于**”[作者:贺大人,你的脸呢?]
明天是贺大人装娇弱的一天。
明天早上9点更新,我发誓。。。若是没有更新,今天文下留言的可爱,全部发红包。
感谢在2020-02-28 05:21:05~2020-02-29 22:0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ǔ???e?n??????????.?c?????则?为????寨?佔?点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虞阿虞呀、黑喵白手套 2个;41494890、啦啦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494890 66瓶;阿虞阿虞呀 10瓶;Y。 5瓶;一一、张_小井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大人无耻
马车晃晃而行。
贺愠大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沈青稚身上。
姑娘家肩颈柔弱,皓如凝脂,不过一会儿工夫,她肩窝处便被贺愠身上的力道,压出了几道红痕,那痕迹瞧着鲜红刺目,且娇艳欲滴。
贺愠抬眼瞧去,瞳眸中色泽愈发暗沉。
明知这般可能会伤了她极其娇嫩的肌肤,却抵挡不住前世今生,他都未曾感受过的,她待他的好,他曾眷恋求而不得的。
她对他,哪怕一丝温柔,都像极了噬骨毒药,他宁愿溺死其中,也不愿放手。
“贺大人,你可还好?”沈青稚心口发紧,往日里清冷的语气,此时不自觉带上焦灼。
袖中小手揪得死紧,从未有过的亲密,浑身上下都笼罩在身旁男人的气息里头,那无孔不入的淡雅佛香,令她又惊又惧。
这点伤痛,对贺愠而言,比起当年断骨剃肉之痛,无异于擦破一层油皮,不过是不痛不痒的程度。
但是今日,贺愠对上沈青稚眼中从未有过的担忧神色,他却忍不住卑鄙的闭了气息,硬生生给自己憋出苍白脸色,和满额冷汗的虚弱面容。
弱者总会得心善人的怜惜,偏偏他心尖放了两辈子的姑娘,是极善的那个,却也是对他极狠的那个。
贺愠装得小心谨慎,丝毫不敢露出任何破绽,就怕触了她的逆鳞。
反而沈青稚心带愧疚,这时又瞧着贺愠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她面上血色也因着忧心,跟着白了几分。
姑娘家娇俏水润的嘴唇轻轻一抿,微微发颤:“大人这车厢里头,可有药?”
这话似乎是用极大的勇气问出的。
毕竟车厢里孤男寡女,贺愠伤的又是肩胛骨,脱衣是必然。
贺愠神色略过恍惚,后一刻他喉咙发痒,嗓音干涩,眸光不动声色从车厢里,那放着各种伤药的暗格处扫过。
语调虚弱诚恳:“没有药。”
没有药,他的肩胛骨的伤,又是那般鲜血淋漓。
沈青稚只得愈发小心坐直身子,让贺愠靠得舒服些,不敢有半刻懈怠。
她巴掌大的小脸,因着担忧,绷得死紧,就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男人眼里带了星辉般耀眼的淡笑,他嘴角微翘,闭目养神的样子,似乎在做这世间最美妙的梦。
终于。
在路上行驶许久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外头似有模糊的交谈声传来,就在沈青稚以为到了的时候,外头交谈声渐停,又一会儿工夫,马车重新晃晃悠悠向前行去。
“大人,这是去哪里?”沈青稚忍不住小声问。
“你若是好奇,便挑开帘子瞧瞧看。”贺愠声音温润。
沈青稚终究是忍不住,伸手悄悄挑开车帘一角,发现原来这是一座寺庙的山门。
马车行得极缓,前头有小沙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