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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动静。

那双深绿的眼眸失去了光泽,复杂的情绪凝结在眼底,似仇恨,似愤怒,似遗憾。没有人知道她最后在想什么。

怪物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它大踏步向前,去追逐新的猎物。

——

珍妮等忙完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时晨。她只匆匆洗了洗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卷发,就迫不及待去找等着她的人。

她走出修道院,眼睛四处望,寻找她熟悉的身影。她找啊找,一边找一边呼喊他的名字,可惜还是没有一点踪迹。

下雪天,又快到了晚上,都在家中忙着筹备节日,因此街上的人影稀疏,只有三两个零星点缀其中。 W?a?n?g?址?F?a?B?u?Y?e?í????ü???€?n?②??????5?????????

他们一个是卖花的男孩、一个是倒在地上的流浪汉,还有一位老先生行色匆匆地走过。可惜他们都没有金色过肩的长发、浓郁如同红玫瑰般的双瞳。他们都不是摩洛斯。

难道是他等烦了,已经走了吗?也对,我教他等了这么长时间,他家里人一定着急了。珍妮知道他有一位家长,对他无微不至,就是很不放心他。

应该是被叫回去了吧。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眼眶就渐渐有些热了。摩洛斯是女孩在这个镇上为数不多的朋友。因为她是外乡人,在这里只有一个姑妈依靠。再加之她性格有些害羞,双颊生了几点雀斑,体型也有些丰腴,镇上的孩子各自有各自的朋友,早先对她就是有些好奇,见她不怎么回应,就都疏远了。

她又回忆起和摩洛斯的交往,想起他平日里的为人处事。

摩洛斯答应了她,就不会食言!

这个念头一起,刚才那些自怜自艾的情绪顿时甩出脑海。

她精神一振,又暗暗给自己打气:你能找到他的。

于是穿着裙子的女孩飞也似的在修道院内四处跑动,祷告室、圣像堂、后厨这些地方她都跑了个遍。不光如此,女孩还鼓起勇气,询问每一个她看见的人。

“你看见一个英俊的少年了吗?他大概有六英尺高。”

“他有金色的长发,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儿。”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又大又亮。”

在她拉住一位年老的修女时,对方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我看见他往后花园去了,去那里找吧孩子。”

珍妮道了谢,又提起裙摆,飞去了后花园的方向。

一开始,珍妮没有在后花园看见摩洛斯。这里只有圣母的雕像、那棵大树,还有立在树下的石碑。

不对……今天树下怎么立了两块碑?还一高一矮?

珍妮惊疑着,慢慢走向前,走到了树下,她这才发现,高的那个原来是人。

摩洛斯身上已经和那石碑一样,覆满了白雪。他的金发、衣领、肩膀以及放在石碑上的手臂,全是晶莹纯白的雪。

珍妮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呼唤道:“摩洛斯?”

血族的听觉很灵敏,但摩洛斯一开始没有反应。珍妮不得不再三提高音量,多次呼唤,终于引得那「雪人」回头。

摩洛斯回头看着珍妮,但他又没看着她。虽然他的眼睛对着珍妮所在的地方,可他的目光却是涣散的,没有聚焦点。

他的眼神好似一朵枯萎的玫瑰。

珍妮甚至注意到,他的浓密的睫毛上,都有一层薄雪压下。

“摩洛斯……”她的声音又轻又柔,生怕惊动了他。

「雪人」听着她的呼喊,只眨巴两下眼,那泪珠子就滚滚落下来,无声砸在雪地上。

她走上前,张开双臂,小心翼翼给了他一个拥抱。

后者的头埋在女孩怀里,身体在颤栗。

“Ca……”

“什么?”对方的声音太小,珍妮没有听清。

“Cassie”

——

“你还记得吗?”巫师的黑眼睛在阳光下像黑曜石,但在阴暗的地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就不那讨人喜欢。

光这样一双眼睛死盯着,不用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都足以令人发渗。

“那只母狼人怀着孕,还跟你死战。虽然狼人的肉体力量惊人,恢复力也惊人,但她先是与两族中前来追捕的人奋战,又被你那样不留情的重伤,就算上帝来了也得死。”

巫师的声音不大,却句句戳在怪物心上,只比刀剑还要锋利。

“她就是命大侥幸活下来,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生下孩子,恐怕也没力气看一眼她的孩子。”

他边说边摇头,神情是那样的悲痛,好似真的在惋惜一位母亲的悲惨命运。

“让我猜猜,你把那个孩子抱回来的时候,双手上,是否还沾着他母亲的血呢?”白发男人困惑地睁大眼,似在发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坐在床上的怪物不发一言,死一样的寂静几乎让空气凝结。

巫师又凑近了,他似乎感觉不到来自食肉者的隐形气场,不断试探着对方底线。

因怪物低着头,脖子周围的丛生的毛发遮挡了它的脸,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想更清楚地知道,先是被迫放弃人类身份,接着在与黑暗的战斗中扭曲了自己的灵魂,最后又亲自杀死作为骑士最后的底线与荣誉的怪物,此刻会有怎样的表情。

会愤怒吗?

会惊恐吗?

还是说……会愉悦呢?

当两张脸几乎靠在一起时,怪物硕大的头颅猛然抬起,那张兽脸看不出喜怒。

拳头大的眼眶里,血红的眼中映着火堆,如同两点幽幽跳动的鬼火。它的声音平直,更是不见丝毫的哀乐。

“杀死自己妻女,将她们献祭给深渊,吃掉她们心脏,只为获得力量的家伙,没有资格说我。”

面对怪物堪称诛心的指责,白发的巫师竟笑了,他伸出手指,插进嘴里撕咬。这人双目紧闭,瘦弱的胸膛起伏不断,好像在回味什么极致的享受。

好半晌,才又听说——“是啊,她们心脏的味道我至今还记得,实在,太好吃了。”

——

“这个石碑是在修道院已经有好多年了,听说是德伦修女立的。她年纪大了,脾气又古怪,就连修斯院长都有些怕她。平时没有人敢接近她居住的小屋,听说镇上的家长还会用她的名字恐吓不听话的小孩。

“按我说这样的做法却有些过分了。虽然她看着不太好接触,但其实人不坏的,有次我晚上出来迷了路,还是她送我回了家。我事后想向她道谢,虽然她也没有理睬我,但我知道她不是人们口中那样的巫婆。

“而且说一位修女是巫婆这样的话,也太荒唐了些,居然还真有人信。”

珍妮领着摩洛斯去找德伦修女,一路上珍妮说了很多关于这位修女的消息。摩洛斯只静静地跟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德伦修女的住处,小小的木门紧闭着,似乎在拒绝着一切访客。

珍妮上前敲门,“德伦女士在吗?我是珍妮。”

没人应门。

珍妮又敲了再次,还是没人应。她只得沮丧地走回来,“可能恰好不在家吧。”

摩洛斯的眼睛打量着木门——或者说木门里的人。

他只上去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门后掩着一位头戴黑色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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