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捺住因为睡不了觉而产生的怨念。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雾岛光希平时的生物钟会令他早上四点就保持清醒,等这边现场的调查做完,加上来回的路程,也就意味着他只能睡半个小时左右。

气死了。

雾岛光希面无表情。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yue——”

一阵呕吐声传来。

雾岛光希的脚步停下,看着几个警员扶着树,弯腰在灌木丛那边呕吐。

雾岛光希快步走到被砸开的土坑边,视线落在腐烂的尸体上。

尸体手臂的皮肤姑且还算看得过去,证明脸部和四肢末端的重度腐烂是化学药品造成的。被腐蚀成这样,自然提取不了什么指纹,雾岛光希蹲下身,看着扭动的蛆虫从受害者口腔里钻出。

他看了一会,朝松田阵平伸出手。

松田阵平:“什么。”

雾岛光希沉默一阵,由于过于生气,他一时间没从干部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忘了松田阵平不是自己的部下。

然而就在雾岛光希打算收回手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将手电筒放到了他的手里。

“已经看过了。”松田阵平看着打开手电筒,往尸体口腔里照的雾岛光希说,“牙齿全被打碎,这起案件的恶性程度很高,凶手明显不打算让我们找出受害者的身份。”

借着手电筒的光源,雾岛光希看了眼确实如此。

“目暮警部他们呢。”雾岛光希起身。

松田阵平的目光扫过四周忙碌的同事们:“毕竟可不止这一个埋尸地点。”大概是由于被四周高耸的树木遮挡,光源不好,松田阵平摘下了墨镜,“本来小林他们只是按照目暮警部说的在这附近寻找高桥,结果看到了有野狗在刨地……算上这处,还有一公里外的另外两处,初步估计至少有十一名死者,还有一个被砍掉脑袋的。”

松田阵平说完,打量了会皱着眉思索的雾岛光希。

【闻了这么久的刺激性气体,这家伙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雾岛光希:“……”

雾岛光希眼也不眨,淡淡地配合他:“呕。”

松田阵平:“……”

“你知道[沃尔茨]吗。”雾岛光希突然问,“《教父》里好莱坞的制片人,给自己的教子争取角色被拒绝后,教父的部下避开安保,将沃尔茨价值六十万美元的爱马的脑袋砍下,放进了熟睡的沃尔茨的被子里。”

之前听到森先生的心声,雾岛光希回去后就查了下,结果发现不是耳熟,自己确实看过那部电影,不过他那时没怎么在意配角的名字,只记得导演把意大利黑/帮的真实生活拍得还不错了。

“以前在警校的时候看过。”松田阵平挑眉,“你是说那个被砍下的脑袋就等同于电影里的马头?喂,太夸张了,凶手做到这种地步是要威胁谁。”

“电影源自生活。”雾岛光希从松田阵平身边走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松田警官,相信你已经有了思路,你就加油吧。”

松田阵平看了眼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这人的洁癖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白天戴的不是这双手套吧,他批发的吗】

“你想得美。”在雾岛光希开溜以前,松田阵平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捞了回来,“警护课加班的时间应该比我们长吧,给我做好加班的觉悟。”

勾住他脖子的手松开一些,雾岛光希微微睁大了眼,他侧过脸,沉默地看着搭在自己肩上,勾住自己脖颈的手臂,由于过于震惊,还真跟着松田阵平半挟半拽地往前走了两步。

雾岛光希头顶十字路口,隐忍道:“明天能写的报告为什么要今天写。”

松田阵平:“因为是和公安的联合办案,鉴识课和科搜研也一样要加班,明天早上八点正式汇报。”

雾岛光希:……

至于吗,至于卷成这样吗。条子怎么越来越恐怖了,学习下意大利的警察怠工啊。

“你是卡桑德吗。”雾岛光希说。

“卡桑德是什么意思?”刚从另一个现场勘察回来,目暮十三看到走出来的松田阵平和雾岛光希。

“他说我遭天谴。”松田阵平自然地接上他的话,“雾岛,我要是卡桑德,你就是玛德琳。”

高木涉跟在目暮十三后面,眨了眨眼:“玛德琳又是谁。”

雾岛光希扯了扯嘴角:“他说我是任性的小公主。”

“喔~”佐藤美和子挑眉,微妙地读出些不同寻常的气息,“你们两个很有默契嘛。能说人话吗。”

“……”雾岛光希用手背推开松田阵平勾住自己脖子的手,默默地坐上车,用行动证明自己并不想有这种毫无好处的默契。

他忍不住给森鸥外发了条短信。

[一个月]

指的是森鸥外之前这个任务结束,就答应让他休假半个月的事。

对黑手党来说,这是很奢侈的长假,毕竟干部没有所谓的双休日,节假日也必须要上班,全年无休,只有四天可以申请的年假。

森鸥外没正面回复他,在这半夜时分同样也在努力工作,只是语气有点悠闲:[光希君,我还在做心理治疗,又不是我惹你生气的]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雾岛光希看了自己名义上的搭档松田阵平一眼,收起手机。

【座椅上的皮革一点划痕也没有,他新买的车?】

习惯性地搜集信息,松田阵平将墨镜挂在领口。

副驾驶的手套箱严丝合缝地闭着,从松田阵平这个角度,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夹了张纸,上面有蜡笔的痕迹。

“家里小孩画的。”雾岛光希目不斜视地说。

松田阵平将那张白纸抽出,欣赏了会上面的大作。

“兔子?”

“不知道。”雾岛光希瞥了眼梦野久作的半小时绘画成果,“既然他说是护身符,那就是护身符吧。”

松田阵平又扫了眼雾岛光希的手,只在对方今天换衣服时看到过他把手套摘下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候雾岛光希的右手一直被身体挡着,松田阵平也看不到他手指上戴了什么。

【为了挡戒痕?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雾岛光希太阳穴一跳。

松田阵平将那副画放回去,手肘搭在车窗边。

“加班的事你和你夫人讲了吗?”

车辆行驶时带起的风将雾岛光希额前的碎发吹开一点,他在红灯前踩下刹车,这会反倒能心平气和地开口说话了。

雾岛光希阖了下眼:“松田警官,我没有结婚。”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撑着脸:“你是会带邻居家小孩兜风的性格?法律上没结婚的人可不能收养小孩。”

雾岛光希面不改色:“别人收养的,只是有时候会扔给我带而已。”

“干什么。”雾岛光希眯起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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