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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他已经彻底疯狂。

“天收我?这天从来都是假慈悲,与其如此倒不如……”

他高声大吼:“邪神!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给我自由,哪怕只活一日!”

他凄厉的大喝声中,鳞千古正要动手了结了他,陡然听到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笑。

【第二次了。】

鳞千古浑身一僵,他感受到了有什么难以言明之物正在注视着他。

这对于一个化神期修士而言是从来未有过的,那视线仿佛来自每一处。

天空、大地、飞鸟、虫豸、林木、岩石……他周围的一切,乃至一弥散在空中的尘埃都好似睁开了眼睛一般注视着他。

“谁……到底是谁?”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了他,正要抹杀邪月老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而除了他之外,别人似乎毫无所觉,密密麻麻的剑光织成一片炽白的剑网,正要千刀万剐了邪月老这祸首之时,其脚下的传送阵先一步开启成功,连续亮起的阵光淹没了邪月老的身形。

“喂!愣着干什么,还不拉我一……”荼十九未来得及松手,整个人被同时拖进了传送阵里。

“站住!”羽挽情带着折翎剑光杀到时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荼十九拖着的棺材也进入了传送阵中被带走。

而传送阵至此,灵力刚好消耗殆尽,黯淡了下来。

“鳞长老,你在做什么?”后面的简明言愕然道,“为何让此獠脱逃了?”

鳞千古是在场修为最高者,他回过神来,刚才的注视仿佛是一种错觉,警惕地用神识扫向了四周。

“二太子,此地别有大能之辈,还请……”

“你在说什么,那陨兽要破茧了!”

仿佛是天助邪月老最后一程,高悬于月老庙上方的漆黑火茧那虚无的影子里传出了清晰的碎裂之声。

“陨兽……”外面的鳞千古终于认真起来,他一把抓住想冲过去直面陨兽的二太子。

“鳞长老!你做什么?”

“保护二太子!”鳞千古言罢,他大手一抓,一股化神期的庞然伟力掀起数道碗口粗的雷霆,在火茧周围结成雷网。

不止如此,他还抛出一柄三叉戟,其出现的刹那,周围虚空就出现了少许扭曲的波纹。

双重加持下,当熊熊黑火中,一头可怖的怪物探出犄角时,鳞千古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所有的手段。

“破!”

雷网、三叉戟一困一杀,集中向火茧一点爆发,然而这些足以瞬息炸穿一座大山的攻击都在一片腾然升起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鳞千古咬牙道:“火茧的大小决定其强弱,寻常火茧不过一臂或半人大小,这火茧高足有三丈,恐怕……”

无数道剑光如雨如蝗般刺向火茧,但下一刻,皆像是被火舌燎出焦黑的纸片一般,在一声声心神相连的痛呼声中狼狈坠落。

“这是什么火!竟能烧我的本命剑!”

众人目光集中处,火茧碎裂开来,内中走出一头异兽,它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形似鹿又不是鹿,四足上缠绕着火焰,出现的瞬间,其金色的眼瞳便映出月老庙外一张张恐惧到极点的面容。

“嗡——”

百里剑鸣,在这一刻仿佛有了情绪一般,尖锐得让人感到了恐惧。

所有的剑器都在颤抖,他们的主人却没有办法安抚,因为每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花云郡上。

云层急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浮云再也不是柔白的色泽,而是逐渐浮出霞光般的红,随后那霞光阴沉下来,里面仿佛烧起了一把火一般。

那不是长夜之后盼来的日出,而是正在酝酿中的火陨天灾。

第十六章 开刃 【背叛自己,视同背叛……

百朝辽疆中有十万大山,辽阔的疆域中,其山形巍奇、江水诡谲,虽然妖兽横行,但胜在土壤肥沃,稻麦荞黍,一年三熟,便有上百小国盘踞生于其中。

但山林一向默认为妖物之地,人烟罕至,一旦逃入其中,便再难追寻踪迹。

此时此刻,在这寂静无人的山林里,便有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低阶的妖兽从山林里奔逃尖啸,而在其身后,一座小山轰隆倒下,不知埋葬了多少飞禽走兽。

“不愧是祭司长一手养大的圣子,区区十数年,便有这等好本事……咳咳!不过,你的火候始终不及母藤万一。”

邪月老半个袖子已经被撕裂,胳膊上被扎入了一些无名藤萝种子,那些种子如同某种凶恶的虫子一般,沾皮就往经络中钻,这让邪月老不得不丢出红线扎紧上臂,用自身真火煅烧,试图把那些死壤母藤的藤种驱逐出去。

他最重的伤自然是刚才那一下被御龙京的长老鳞千古所重创,导致传送过来之后不得不再同荼十九缠斗。

伤上加伤,所幸元婴期和结丹期的沟壑不是那么能轻易抹平的,同荼十九的交手半个时辰便见了分晓。

“所以,你为什么不过来取我性命?”

“……”邪月老看了看手臂上被荼十九趁乱打入的藤种,脸黑了下来。

“不是母藤就还有救……”

不过,死壤母藤诞育的圣子,和其母体一样,有催化藤种之力,他只要靠近荼十九,就相当于找死。

更麻烦的是,那具棺材也被荼十九拽过来了,那里面装的可是……

“你以为老夫便奈何不了你吗?”

“不然咧?”

“黄口小儿,你莫要太嚣张!”

就在他身前数丈之地,一片颓枝乱叶里,荼十九靠在棺材边,他四周被八条红线捆得死死的,其末端的铃铛每响一声,红线便勒入肉中一寸。

被传送到这陌生之地后,他已经和邪月老打过一架了,其战况勉强两败俱伤,但估计再过半刻钟,邪月老烧完他臂上的藤种,就可以来收拾他了。

荼十九盯着他手上的藤萝,自来熟道:“说起来,母藤的藤蔓从无被摆脱的先例,你是怎么做到的?”

邪月老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棺材,他晓得那里面是他准备给邪神的‘人壳’,但为了不引起荼十九的注意,也只得勉强维持镇定。

“老夫可不是那些空有煞名却浑噩度日之辈,这上百年在死壤圣殿,足以让老夫窥知其秘。”

“不对吧。”荼十九歪着头,指了指自己的嘴,道,“大祭司让我出来追杀你之前,给我另有嘱咐,你一旦被我所杀,我就得杀光所有与你相关的人,这说明你拿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

“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圣殿下面镇压着的那东西……大祭司看都不给看,你是怎么接触到的?反正一时半会咱俩都死不了,唠一会儿呗。”

他越说,邪月老越是紧张,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其他,扬手抛出一枚铜铃,四周困住荼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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