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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差不多,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可还是一下一下干呕着,最后吐得只剩下胃液和胆汁。

“好了小雨,不能再吐了,再吐要伤胃了。”

温简之想起之前的几次,陆屿也是吐得停不下来,心疼地用手覆在陆屿的胃上。

此时的陆屿已经没有办法回应温简之,生理泪水直直地从眼眶掉落下来,逐渐感觉无法呼吸似的倒着气。

“小雨,小雨,我们慢慢呼吸。”温简之见陆屿实在遭罪,恨不得自己来替他。他跪在陆屿身边,把陆屿整个人抱进怀里,大手上下抚着陆屿的胸口,感受到陆屿的心脏跳得很快,引得他的心也跟着同频率地跳动起来。

陆屿突然卸了力气,倒在温简之怀里起不来,温简之顺势将陆屿抱回床上。

“等我一下。”

温简之快步出了房间接来一杯温糖水,折返回来的时候见陆屿又蹩起眉头,捂着胸口侧身蜷缩成一团。

温简之坐在床上,把陆屿抱在自己怀里,一边喂水一边给他揉着胃。

陆屿很乖地喝着,一杯水下去,渐渐地不吐了。

温简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才发现自己的手也有些抖。他沉默地抱着陆屿,许久才收紧怀抱,把下巴搭在陆屿嶙峋的肩膀上。

那肩膀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皮肉,突出的肩骨将温简之的下巴硌得生疼,让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陆屿恢复些力气,可神志还是混沌的,鼻息间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他难以忍受地仰起头,额角冒出晶莹的汗珠。

陆屿张了张口吐出几个音节,原本就是气音,又因为醉酒吐字含混而模糊。

温简之听了几遍才知道陆屿说的是“止痛药”。

他摸了摸陆屿的口袋,果然摸出一只小药瓶,打开来看,里面只剩下零星的几粒。

温简之心间的酸胀几乎要把他吞没,这人腰痛了就是靠止痛片来缓解吗?他拿出手机查了查,发现这药对肠胃刺激性很大。

腰痛了吃止痛片,然后就会胃痛,那胃痛了又该怎么办?

温简之的下颌崩得很紧—自己不在陆屿身边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糟蹋身体的吗?

“止痛片会伤胃,我们趴一会好不好?”温简之压抑着汹涌的情绪,放轻了声音。

他面对面抱着陆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上一刻不停地揉着陆屿僵硬的后腰。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温简之靠近陆屿的耳边,原本以为陆屿醉了,并没有期待他的回应,没想到陆屿却慢慢仰起没有血色的脸,一双无神的大眼睛看着温简之。

“徐也死了。”

这是陆屿今晚的第一句话。

“徐也死了,陈舟还没有向徐也道歉……再也没有机会了……陈舟,陈舟一定要抓到他,为什么呢……因为他要复仇,一定要抓到他……”

陆屿好像被什么声音困扰着,拧紧了秀气的眉,头痛道:“好多声音……他们都来找我,都要我为徐也报仇。可是没有人问过陈舟……温简之沉默地听着,对陆屿的状态有些担心。

“陆屿,你现在是陆屿。”温简之捂住陆屿的耳朵,想要帮他赶走他说的“好多声音”。

陆屿闻言果然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温简之,苍白干裂的嘴唇开合着道:“我……我不是……我应该是陆知雨……不对,陆知雨被我杀了。”

陆屿突然绽开一个笑,可是不知为什么,温简之脑海里却只有一个词。

残忍。

是的,陆屿绽开一个很残忍的笑。

温简之实在受不了陆屿露出这样的表情,近乎温柔地捂住陆屿的嘴唇:“宝贝,记得吗?你是陆屿,也是陆知雨。”

陆屿看着温简之,露出的上半张脸上还挂着汗水,漆黑的眉被浸得一片潮湿,那双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显得有些困惑。半晌,温简之的手背被陆屿的手轻轻覆上,他又感受到那种潮湿和冰冷。

七年后的陆屿,总是这样冰冷虚弱,让温简之泛起一股股颤栗。

感受到对方用了些力气,温简之只能把手从陆屿唇边移开,转而反手握住陆屿的,祈求着能给他些温暖。

“陆屿说,陆知雨已经被我杀了。”陆屿又重复起这句话,带着那天真残忍的笑。

“可是没人告诉陆知雨呢,在一个那么耀眼的人身边,要怎么才能不自卑……没人,没人来教教陆知雨……”

没人来教教陆知雨,一个自卑的人,该怎么不伪装、该怎么坦然体面地迈过他惨痛的童年。

第50章 对峙

“没有人教教陆知雨……”

后面的话陆屿没有说完,温简之却在一瞬间就明白他要说什么。

没有人教陆知雨,到底怎样去爱一个人。

这含混不清的话变成一只无形的手,伸入温简之的心脏揉捏。

“我何尝不是……”

温简之抱紧怀里昏睡着的陆屿,痛苦地在他耳边呢喃。

温简之又何尝不是在陆知雨的爱里小心翼翼地学习着。

他们都是在彼此的爱里慢慢成长的。可当温简之在爱里站成一棵坚定的松柏,陆屿却像飘扬的白雪,游移、脆弱,他也会迷茫。

夜很漫长。

温简之一直抱着陆屿,一刻不停地帮他抚平腰间僵硬虬结的肌肉,又在陆屿的胃下面塞了一只暖水袋,还时刻注意他有没有起烧。

怀里的人呼吸清浅,鼻息如羽毛一般打在温简之的颈侧,让他无端想起很多往事。

或许,他们是该谈谈。

*

手机闹钟响了。

原本突兀的铃声听在陆屿耳朵里却是麻木朦胧的,闹钟一遍一遍地不停歇,脑中终于泛起一阵针扎似的刺痛。陆屿用力按着太阳穴本能地从床上起身,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眩晕。

“慢一点。”

后背很快被人托住,是温简之。

陆屿昏软地靠在温简之的臂弯里,眼看着又要睡过去。

“乖,张嘴。”

昨夜亭亭特意嘱咐过陆屿喝了酒又腰痛,晨起可能会分外困难,温简之一早就准备好了蜂蜜水。

温简之看着怀里的陆屿原本有些痛苦的面色一松,表情骤然松弛下来,抵在唇边的水也喝不进去,赶紧把人又放回床上推来吸氧机。

温简之见陆屿吸了会氧,眉头又蹩起来,知道人已经有了些意识,赶紧伸手轻轻拍他的脸。

“小雨,听得到吗?醒来了,今天还要去工作是不是?”

果然陆屿有了些反应,头在枕头上无力地辗转着。

温简之试着把氧气撤了,慢慢把陆屿扶起来。

陆屿晕得受不住,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呻吟,温简之赶紧喂了几勺蜂蜜水,用手顺着他的胸口。又过了十分钟,陆屿才慢慢清醒过来。

“嗯……”陆屿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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