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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鼻尖对着他的鼻尖,粗粝的指腹重重地摩挲着腕部薄薄的皮肤,滚烫的温度从手臂瞬间延伸到心脏,加茂怜猛地屏住了呼吸。

怦怦。

“我建议你放开我。”他艰难地开口,“否则我很难保证下一秒你脑袋上插的是什么。”

怦怦。

完蛋,根本止不住。

少年干脆自力更生,骤然向后一仰,可惜甚尔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左手一揽就扣住了他的后脑勺,这下两人的距离反而更贴近了。

“噢,插的是什么?”禅院甚尔故意放缓了语调,这让他灼热的气息持续不断地扑打在少年的脸颊上,就像一颗火星落入芦苇丛,瞬间点燃了整片洁白的原野。

加茂怜握紧了拳头,白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他能听见血液穿过心脏的声音,从未如此强烈,就像被一只手攥着动脉,又恶趣味地在某一刻陡然松开,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怦怦。

少年咬紧牙齿,两腮鼓起,看上去仿佛一只被主人抓到手中揉玩的金丝熊仓鼠,气鼓鼓的,却无可奈何。

禅院甚尔眸里闪过淡淡的笑意,但在下一秒,笑意忽然变得刻薄起来。

“小鬼,你是不是拉黑了老子的手机号?”男人兴师问罪,低沉嗓音在此时却无人欣赏,加茂怜只想找准机会给他来上一拳。

“噢,那又怎样?”加茂怜蹙眉抬起头,即使是在男人的桎梏下,也保持着一贯的傲慢和任性,“你手机号镶金了不能拉黑?”

禅院甚尔眸色一深,伸手直接绕到少年身后,提起了他那堆衣服,从皱巴巴的裤子里掏出了一只手机。

他动作很快,加茂怜都来不及阻止,禅院甚尔飞快地打开了他的手机,戳戳摁摁不知道在搞什么,加茂怜沉默着看着他无礼的举动,非常想念后世的指纹解锁手机了,至少不会轻易被人打开肆意操纵。

两分钟后,禅院甚尔将手机扔回给加茂怜,少年一把接过,垂眸看这家伙到底搞了什么鬼。

果不其然看见对方将自己的名字拖了出来,还顺手改了个备注,将冰冰冷冷公事公办的“禅院甚尔”改成了“甚尔”。

少年抬眸瞥了男人一眼,“这么不喜欢禅院家的话,你改成伏黑也没什么。”

“我哪儿敢啊。”禅院甚尔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光是听说惠那小子改姓,某些人就气成了河豚,我要改了,某些小鬼不得直接气炸——怎么,我想不通要提前欣赏烟花祭吗?”

“……谁气了,胡说八道!”加茂怜恼羞成怒。

“嗤。”男人鼻腔里发出欠揍的嘲讽声,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金发少年满脸通红,被轻轻弹了下脑门。

“好了,加茂同学,该去训练了。”禅院甚尔轻笑着将少年从凳子上拽起来,在对方恨恨的目光下又揉了把他的脑袋。

“配合下我的任务。”男人推开更衣室的门,“我每天给你带早餐。”

“收钱的哦?”加茂怜讥讽。

“……啧,不收钱。”

第54章 54

加茂怜默默地跟在游泳社新晋教练身后, 他怎么也没想到禅院甚尔所说的“晚上见”,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他怀疑自从上次拍卖会后对方cosplay上瘾了。

“你的委托内容究竟是什么?”趁着游泳馆没人,加茂怜直接问, “为什么会来东大当教练?”

“我之前给你讲过啊……按照伏黑的要求清理当初那些杀害她丈夫的黑手党成员。”禅院甚尔说, “底下的小杂碎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还差一个高层干部没找到, 那家伙最后一次有记录的IP登陆是东大论坛的内部匿名账号, 我怀疑对方明面上的身份很可能是东大的教职工, 所以来这里抓老鼠。”

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 男人手中拎着一只薄外套, 一边说一边披在了身上,拉链拉到了最上端,衣领竖起来遮住了脖子。

外套是黑色和深灰色的拼接布料,肩膀处有两条白色的竖线延伸到袖口,背后正中是硕大的“东京大学”字样, 左下角标注着“游泳社”。教练专用的运动外套让他看起来年轻许多,社会闲散人士的气质也稍微减淡了一些,完全和校园融合在一起,没有之前那种杀伐果断舔刀嗜血的违和感了。

“我以为你会很乐意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身材。”加茂怜话里有些淡淡的嘲讽。

禅院甚尔偏头瞥了他一眼, 眸里带笑,“教学期间,我还是更希望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训练上, 而不是我身上, 你说对吗,加茂同学?”

“……你什么意思?”加茂怜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刚才在更衣室, 也不知道是谁, 眼珠子都快黏在我身上了。”男人眼里浮满了谐谑的味道, “你要摸,我又不是不让你摸。”

加茂怜被这话一下子拉到某段久远的回忆里,他忽然想起他刚离开加茂家那天晚上,狭窄逼仄的小巷里,酒吧门前闪烁着劣质的led灯条,空气中飘散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他和禅院甚尔初遇第一面就在垃圾桶旁边打了一架,不仅掀翻了整条小巷,还被迫在局子里走了一趟。

而激怒加茂怜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家伙眼瞎嘴欠的两句——

【腹肌,摸不摸】

【一次一万】

……

金发下软软的耳根倏地燃烧起来,有蔓延到脖颈的趋势了,加茂怜烦躁地瞪了禅院甚尔一眼,自顾自走到了游泳池旁的等候区,决定要装作和这家伙完全不认识。

禅院甚尔莫名其妙被针对,想走过去,脚步还没迈到一半,就收获了一记凶恶的眼刀。

清透发亮的眼眸里此时写满了威胁,少年两颊微红,因牙齿紧咬着内唇而微微绷起,似乎是气得不轻。

男人驻足,轻轻挑了挑眉,转身走到等候区另一边的长凳上坐下,这时加茂怜的锐利的目光才缓慢地从他身上挪开。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好像被路边嗷呜叫的狗崽子凶了一顿,感觉有些奇妙。

“喂。”他偏头看向加茂怜。

少年不理他,双手拢着脑后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捧着泳帽套上脑袋,再把后脑勺那一截金色小尾巴藏进了帽子里。

禅院甚尔看他慢吞吞地做完这一切,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只金属口哨,叼在嘴里冲加茂怜吹了一声。

此时的游泳馆空无一人,尖锐的哨声撞击在空荡的场馆中,散开一圈圈回音。

“吹屁啊。”加茂怜暴躁地回头,“有事说事。”

少年难得在外面撩起自己琐碎的额发,露出来的额头光洁白皙,脸部线条柔顺,眉眼在失去发丝搭下来的阴影后淡化了轮廓上的锋利度,他比之前看上去更加精致。

不愧是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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