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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雪白的皮肤上。

加茂怜疑惑地嗯了一声,双腿交叉曲起,肌肉线条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笔直修长而充满力量。

禅院甚尔将手中的长裤扔给他,“穿上。”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加茂怜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将裤子套上。

禅院甚尔说的没错,裤腰还好,毕竟是松紧带的运动裤,能够勉强卡上,但裤腿对他来讲确实有点……长了。少年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他拽了好久,仍有一截拖到了脚踝下方,他不得不起身,蹲在地上将裤子挽了上去。

笃笃。

加茂怜抬起头,禅院甚尔敲了敲门板,对穿戴整齐的少年扬了扬下巴,示意这家伙跟出来。

“吃点东西。”男人语气淡淡,“别饿死在我家了。”

加茂怜:“我其实不饿。”

他生病后根本不想进食。

“我头晕。”他皱着眉说,“只想睡觉。”

“头晕是因为你低血糖。”禅院甚尔没有那么多耐心和这家伙争论,粗暴地将人夹在自己肩膀下,强制性带到了餐厅里。

“……”加茂怜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小鸡崽。

“惠呢?”少年被放在餐厅凳子上,转头去看禅院甚尔。

男人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弄什么,顺口说:“那小子睡着了。”

加茂怜噢了一声,桌上出现了一碗温热的白粥和一碟梅子。

禅院甚尔在他对面坐下,撑着脸威胁,“吃。”

少年愣怔半晌,他拿起勺子,看向甚尔,“你做的?”

“不然呢?”男人咧开白森森的牙齿,“少废话了,小鬼。”

加茂怜又噢了一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大米已经被煮得软烂,浓浓的米香混合着一丝甘甜的味道,一下子滑入口腔中,胃舒服了一点,灼烧感没有那么严重了。

“谢谢。”加茂怜忽然开口。

禅院甚尔唇角刚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怜就说,“你是第二个给我煮粥的家伙。”

“喂,第一个是谁?”甚尔语气瞬间不爽了起来。

加茂怜垂下睫毛,安静地喝了一口热粥。

或许是寂静的夜很适合敞开心扉谈论一些被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又或许是脑子烧坏了急切地想找发泄情绪的突破口。

加茂怜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咬碎了一颗酸梅,感受舌底肌肉极具收缩的不适感。

【是背叛过我的人】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把我推进地狱的人】

加茂怜咬紧牙关,头顶忽然传来温热的磨蹭。

禅院甚尔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墨绿的眼眸中浮着一丝慵懒的痞气,“不想说就不说。”

少年眸色微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颗梅子堵住了嘴。

男人闷倦地打了个哈欠,漠然地撇过头,“快吃,吃完去睡,老子好困。”

第42章 42

加茂怜头晕乎乎的, 确实没什么胃口,他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

他现在的体温已经彻底恢复正常,类似于发烧的症状逐渐消失, 就是精神上十分困顿, 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禅院甚尔也没逼他, 扔给他一个印着连锁便利店标志的塑料口袋,里面装着一些临时洗漱用品。

少年微微一顿,这东西看样子就是才买回来的,他抬头, 刚好和禅院甚尔来了个对视。

浅色的眼眸倒映着男人的面孔,渐渐地起了一层涟漪。

“你特意买的?”加茂怜问道。

“随便买的。”禅院甚尔抿着嘴,移开了视线,眼皮耷拉下一片阴影。

“洗洗睡。”男人起身,高大的身躯让少年不自觉抬起头望他。

“谢……”话音未落。

禅院甚尔伸出手在加茂怜脑门上弹了一下,恶狠狠地扯开唇上的疤痕,“既然是病号就给我少废话。”

当加茂怜回过神来,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卧室门后。

等等。

加茂怜凝滞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起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口袋,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连待客沙发都没有的客厅, 心中的疑惑突然放大——

他今晚睡哪里?

……

三十分钟后。

禅院甚尔睁开眼, 幽深的眼眸里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从床上坐起身, 疑惑这家伙洗漱究竟要洗多久, 不会晕倒了吧。

男人想了想发现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他穿上拖鞋推开门, 客厅餐厅里的灯已经熄灭了, 外面的洗手间里也没人, 刚刚喝粥的碗被少年放到了厨房台面上,被洗得干干净净。

禅院甚尔眼皮一跳,心想金发小鬼难道回去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他没有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地走到次卧,门隙了一条缝,没有关严。

这是惠的房间,托他爹不带孩子的福,惠从会叫咿呀咿呀后就一个人睡了。

禅院甚尔想的是,这小子要是遇到危险叫一声,他怎么都能听见,根本没必要让一个小屁孩打扰他的睡眠,自己还要时刻注意不要压到这家伙。

惠睡觉很省心,甚尔基本上没怎么进过这间房——他显然也不是一个打扫卫生也要亲力亲为的人,有钱就请保洁,没钱就使唤孔时雨,这是他的原则。

所以当男人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格局时,还有些陌生。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房间的装修上挪开,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两个家伙。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大幅度加强了他的视力,即便到处都黑黢黢的,男人也能无比清晰地看见房间里的场景。

金发小鬼侧卧在小床上,背对着门,他的脊背弓起,上衣蹭到了背上,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腰线。他胸前抱着一颗睡迷糊了的海胆头,惠小小的爪子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角,整个人都窝进加茂怜的怀中。

简直算得上一副相亲相爱、情同手足的美好画面。

禅院甚尔:……

他冷冷地呿了一声,关上门转身回去了。

照顾这么久不收费已经是他的仁慈,这家伙竟然敢无视他。

禅院甚尔烦躁地抓了一把后脑勺,又发出了一道格外响亮的“呿”声。

明天就把这只金毛狗崽赶出去。

·

加茂怜醒的时候才七点,这在他的周末作息时间表里,属于睡死了的时段,但可能是昨天烧昏了头睡久了,他现在闭上眼也睡不着,于是无奈地起了床。

惠还在呼呼大睡,昨天小男孩经受了太多惊吓,困得一直睡到了天亮,加茂怜起身都没有吵醒他。

惠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比白天更炸,侧躺着占据了一半小床,睡相倒是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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