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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的敲击声。一个男人满脸怒气地站在外面,后面停着他的车。

“喂喂,要谈恋爱回家去,别在路上堵着啊!”

禅院甚尔按开窗户,阴郁的眼眸向外一瞥,对方脸上的愤怒忽然就散了,立马换上唯唯诺诺的表情,“我……我就是来提醒一下……”

说完他逃似的离开了,似乎也看出驾驶座这家伙不太好惹。

加茂怜:“真没素质啊你。”

禅院甚尔:“我可一句话没说。”

两人到了青野理纱的住处,周围绕了一圈警戒线,门口有警车守着,还有一群围观群众。

加茂怜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进去,这时候不比在高专,能够联系当地警局直接进犯罪现场,诅咒师勘探走不了这种正规渠道,要么夜间潜入,要么就只能去找其他线索。

“我记得她外婆开了一家和果子店。”加茂怜对禅院甚尔说,“先去那里吧。”

“你要干什么?”

“问问青野理纱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加茂怜耸了耸肩,“她外婆应该是最了解她的吧,或许能从中找到凶手杀她的原因。”

“原因很重要?”禅院甚尔没良心地说,“揪出人面犬的踪迹,通通杀掉就行了,这对你的孔雀瞳来说不难吧。”

如果案件是人面犬做下的,杀人现场一定会有咒力残秽,哪怕只有稀薄的一丁点残留,有加茂怜那双眼睛帮助,跟着残秽去找总能找到。

“我的眼睛?——你知道会留下残秽?”加茂怜的目光锐利地射向禅院,“人面犬有咒力这件事,我似乎从来没跟你讲过吧?”

早晨在山里遇见的那只,就是因为体内拥有一整套和咒术师相仿的完善咒力循环系统,被加茂怜一眼看穿,所以才死在了他的刀下。

但禅院甚尔为什么会知道这种细节?加茂怜杀死人面犬的时候,这家伙至少离自己百米开外,这种距离,别说天与咒缚,就是让六眼来都很难注意到人面犬体内会蕴含咒力。

禅院甚尔抿了抿嘴,似乎后悔自己刚刚多说了一句。

加茂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人面犬是术师变成的?”

禅院甚尔:“喂,小鬼——”

加茂怜打断了他,“你看起来很不情愿让我知道背后的原因,难不成你的雇主和人面犬有关?——比如说,了解人面犬由术师变成这个消息的知情人士。”

“或者。”他顿了顿,“就是人面犬的创造者本身。”

禅院甚尔闭上了嘴,被加茂怜严肃地盯了好半天,他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好吧,我承认,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杀掉它们呢?”

“因为你黑吃黑。”加茂怜又绕回了之前的问题,“我猜你的雇主不止一个,一个为了某种目的想让你找出人面犬的行踪,而另一个让你杀光人面犬毁尸灭迹。你又不是干不出两头赚钱,杀鸡取卵的事情。”

“听起来你很了解我。”

“大名鼎鼎的术士杀手嘛。”加茂怜敷衍了一句,其实他能推测到这里,还是因为有先例在。

上辈子,他高专四年级时,咒术界为了促使天元和星浆体同化,高专派出五条悟夏油杰保护星浆体天内理子。禅院甚尔接到暗杀星浆体任务后,先花了三千万在暗网悬赏天内理子,造成无数诅咒师竞相争夺,极大地耗费了咒术界的精力。等到同化那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这家伙就伺机而动,一刀捅穿了六眼的身体,给五条悟狠狠开了个瓢,最后成功枪杀天内理子。

加茂怜对这件事印象如此之深,全靠禅院甚尔捅五条悟那段,为此他专程请假从西班牙回日本看望受伤的六眼小子,幸灾乐祸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么回忆起来,他们俩上辈子的关系真的差到了极点。原本是因为立场相异才不对付,结果后来一个死一个被封印,也算是某种殊途同归。

——总而言之,忽略掉禅院甚尔被反杀的结局,从星浆体事件贯穿始终的幕后操盘手角度出发,禅院甚尔就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类型。

“咒术界通缉犯里你的照片可是挂在第一页。”加茂怜讽刺,“想不了解你的行事作风都难。”

禅院甚尔勾起唇角,“哦?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加茂怜对此论断嗤之以鼻,并附赠一个冷笑。

最后他们还是到了理纱外婆的和果子店,店铺大门紧闭,但加茂怜一点儿也不着急,两人待在车里耐心地等待。

凶杀案的遗体被警方拉走,房子也被围起来了,老人家又没有其他亲人,被警方问话过后,只能回到这里来。

“你怎么确定那老太太就能把事情全部告诉你?”禅院甚尔懒散地靠着椅背,胳膊搭在车窗上,“正义高专生当习惯了?我可不提供伪造官方证件,你连询问受害者家属的权利都没有。”

“我从来不用那种东西。”

禅院甚尔好奇地扬了扬眉。

加茂怜拉开车前的挡板,一盏明晃晃的小镜子嵌在上面,他当着禅院甚尔的面照了照自己,又转了个方向照了照禅院。

男人:?

“亲和力,懂吗?”加茂怜声音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自豪,“只要对象是有正常审美能力的人类,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挖不出的信息。”

第20章 20

禅院甚尔:“哈?”

那声音像冷风一样从他喉咙里呼出,沿着舌尖和门齿内壁回旋消逝,虽然轻微,但每个气流转折处都充斥着疑惑和难以置信。

禅院甚尔不知道这小鬼有什么毛病,他背后的伤口因为愈合痒得要死,全是拜加茂怜所赐,现在这家伙在他面前说自己有亲和力,就好像几个小时前拿术式妄图砍爆他动脉的另有其人,这简直是他今年听过最幽默的笑话。

加茂怜指了指自己,“亲和力。”

禅院甚尔顿了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一只放肆开屏展示自己的白孔雀。”

加茂怜:“你在讽刺我?”

禅院甚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一会儿就看看我是不是有亲和力吧。”加茂怜嘁了一声。

但直到他们等到下午四点,理纱的外婆还没回来。加茂怜上午运动消耗过头,中午又只吃了一小块面包垫肚子,几乎饿得头晕眼花,到四点半时终于忍不住叫了禅院甚尔的名字。

“我要去找点东西吃。”他向男人伸出手挥了挥,“预支点委托费,介绍人,快饿死了。”

禅院甚尔瞟了加茂怜一眼,发现这家伙唇色发白,应该是失血过多还没补回来,看着可怜兮兮的,有些滑稽。

加茂怜对禅院甚尔的沉默投以疑惑的目光,当他正在嘀咕这男人不会能人渣到不让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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