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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消。

很快第二只袜子也穿好了。

玉流光自己穿鞋,然后站了起来,披着荣宣的西装外套和他一块往外走,两人刚坐着电梯到楼下,就有个黑衣保镖快步而来,低声对荣宣说了句什么。

荣宣侧头扫了眼医院大门入口,英俊的眉峰敛着,什么都没说,黑衣保镖点头离去。

正值深秋,外面风大。

青年畏寒,冷风吹到他身上时,他忍不住裹紧了外套,乌黑长发落在身后,贴着雪白的颈,问荣宣:“出什么事了?”

荣宣回头。

闵闻来了,他知道流光在荣家医院里。

荣宣嘴上答:“没什么事,医院安保系统出了点问题,已经让人解决了。”

他注意到玉流光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想伸手去碰他的脸,在即将碰到的咫尺之间时,又蓦然意识到什么停住动作。

玉流光垂眸注意着他的手。

这三天,他们没有聊从前的种种恩怨,像是一对普通的朋友般相处,玉流光不问,是想让荣宣开口,他再自然应答。

□□宣一直不开口。

冷风拂过,荣宣温度燥热的手迎面碰到一阵冰凉,他慢半拍看去,是青年拽着他的手,用苍白的脸碰了碰温热的手背,他只觉得手上的触感柔软鲜明,放在以前,他只能碰到一手荆棘。

荣宣这才意识到。

玉流光似乎是认真的。

那句对不起是认真的。

“很冷。”玉流光又松开荣宣的手,埋头往前,“快走吧,一会儿大概要下雨。”

荣宣站在原地,看着他披着自己外套的背影,半晌才跟去。

*

家中依然是去时的模样。

客厅一片狼藉,有被人打碎的碗,散了一地的药,活像被贼光顾过。

荣宣以往都住在另一个宅子,这两个月才带着青年住这儿,所以没请家政。

都是他自己收拾。

看到眼前这一切,青年脚步顿住。

真·事情做绝了。

这愤怒值怎么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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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荣宣看到一地狼藉,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上前。

他摘下深蓝色袖扣,将衣袖提上去,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麦色手臂,捡起了玉流光脚边的一些玻璃碎片。

“啪嗒”一声。

玻璃碎片被掷进垃圾桶里。

“去坐着吧,我很快收拾好。”

玉流光无可无不可点头,避开玻璃残渣,坐到沙发上。

他看着荣宣娴熟地收拾好碎片以及打翻一地的药,又用扫地机器人处理了剩下的碎屑。

洗手间传来细微的水流冲洗声。

过了会儿,荣宣从里面走出来了,玉流光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看见他摘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坐在自己对面。

空气一时间格外安静。

两人相顾无言。

或许特殊的话题,只能在特殊的环境聊。

在医院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开口聊过从前的事,荣宣这三天问的最多的是“你身体怎么样?”除此之外,什么恩恩怨怨就像从没发生过,甚至晚上洗澡的时候,玉流光头晕胸闷没力气,都是荣宣帮的他。

而现在,他们从医院回到了事故发生地,记忆如潮水涌了上来。

那些被掩盖在平和假象下的龃龉,终于像夹心饼干里的馅料一样,压都压不住了。

玉流光率先打破沉闷:“好几天了,应该聊聊了。”

荣宣转动对戒的手一顿。

耳边扫地机器人的运作声嗡嗡不息,他掀起眼眸,静默半晌声音有些哑,“你想怎么聊?”

“上次在医院说的,我说我很后悔。”玉流光喉咙有点痒,又想咳嗽,他忍了一下才缓过来,苍白着脸继续说,“以后我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祝砚疏和闵闻他们,我会慢慢划清界限。”

荣宣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玉流光,玉流光看他一眼,接过喝了一口,润了润嗓。荣宣重新坐在他对面,“你说的他们里,包括我对不对?”

刚喝完水,玉流光淡粉的唇总算有了点血色,他听了这话像是意外,细柳似的眉轻轻扬起,轻描淡写,“其实,你是不一样的。”

又来了。

明知道他是在说假话,撒谎骗他,就像以前那样,眼都不眨就吐出一些好听的话耍人玩。

可是荣宣还是忍不住想信。

上一次当还不够,撞了南墙也不够,头破血流也不够。 网?阯?发?b?u?y?e?ī??????????n?②????2????????????

就是犯贱。

荣宣表情没变,半晌才克制地问他一句:“哪里不一样?”

玉流光没说话。

荣宣以为他答不上来,实际上,青年正怔忡地听着后台突然响起的提示音。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降低 10 点,现数值 90。】

愤怒值满分值是 100。

荣宣一次就给他降了 10。

青年不由蹙起眉,意外。

愤怒值最难刷的荣宣,反过来竟然是最容易降的。

“以前看不清自己想要什么,现在看清了吗?”

荣宣又开口,嗓音嘶哑。

玉流光回神垂下狐狸眼,双手捧着手里温热的水杯,“看清了。”

荣宣道:“那你怎么想?”

“先做朋友吧。”玉流光轻咳一声,用手拂开额发,轻声说,“我现在不太想谈感情,荣宣,你得给我点时间。”

荣宣半晌道:“你也得给我点时间。”

玉流光看着他。

荣宣避开那双清凌凌的狐狸眼,慢慢道:“我知道你想出去,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会让你出去的。”

几天?

不说出准确的天数,一律当假话。

玉流光放下手,轻轻眯了下眼,扫过窗外巡视的保镖。

心里有了成算。

*

玉流光去房间休息了。

荣宣一人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拨弄着桌面被青年碰过的水杯。

水温渐冷。

他想到两人第二次见面的情景。

他们相识于接风宴,在宴上公事公办地交换了联系方式,却没聊过一句。

第二次见面是半个月后,在酒吧。

那时荣宣刚从国外回来接手家族事务,几乎日日忙到凌晨,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在梦里想起青年那双清凌凌的眼。

接到玉流光的电话时,他还在公司加班,深夜十一点多,青年柔软的嗓音在电话里一句一句蹦出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锁住他的心脏。

“我喝醉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微,尾音勾着,仿佛隔着电话被抓住了什么,“来接我……”

他们也就见了一次,荣宣意外他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看了眼手机,上面是青年发送来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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