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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在这支箫中吹奏出的却是专克她功法的曲调。
好痛,好不甘心。
身体先于头脑作出了反应,她将手伸进怀中,抓住一个冰凉丝滑的东西。
她想起来,那是装着蛊虫的灵囊,里面装着她蛊林里抓来的回心蛊。
只要撕开鱼腹,种下回心蛊……
她紧紧地攥着灵囊,感觉蛊虫撞着她的手心,仿佛在鼓动她。
她拿出灵囊,用尽全力向窗外扔了出去。
灵囊入水,化作银色的小鱼消失在波光中。
“宋锦书。”她看向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人。
宋锦书恍然睁开眼睛,对上了她灼亮的眼睛。
她的眼神锋利如刃,仿佛割断了什么。
“你不值得。”她平静道。
她闭上双目,凝神屏息,顶着箫声强行运转灵力,这感觉就像把自己生生撕裂成无数碎片,再拼合起来。
随着躯体的破碎,如湿泥般淤塞在胸中的东西也消散了。
然后破碎、枯竭的筋脉中开始有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她感到天地高旷,少年执念如一缕烟、一滴水,消散在天风瀚海中。
风月门圣子直觉事情不好,再次催动法器,沾血的金针再次飞起,向着千疮百孔的女子飞去,眼看着将要把她再次洞穿。
然而她忽然睁开双目,额间灵纹骤现,周身忽然金光大盛,那些金针尽数在光里消融。
谢开山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锦绣斑斓的刺青:“多谢你们这两个杂种帮我开悟,姑奶奶我破境了!”
非但破境,还连跨了四个小境界。
“为了报答两位,现在就让你们尝尝元婴三境体修的拳脚。”
她说着一脚踹断了宋锦书的玉箫,一手一个,将两人拎了起来。
酒楼老板在底下听着楼上包厢里的动静,大气不敢喘一声。
男人凄厉的惨叫中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倒是没怎么听见桌椅遭殃的声响。
半晌,一个小个子圆脸少女手里拖着两团不成人形的东西走下楼来。
老板瑟瑟发抖地看着那姑娘,只见她一身衣裳破破烂烂,满是血迹,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两只袖子高高捋起,露出满臂的花纹。
可是那张脸却长得像瓷偶一样漂亮喜气,眼睛又圆又亮,脸颊红扑扑的好像林檎果。
老板有些茫然。
少女把一只手里的人形物放下,从怀里掏出两支玉简扔给老板,嫣然一笑:“店家,对不起砸坏了你一些什物,这是赔你的。”
不等他回过神来,她便单手拖着两坨往外走去。
谢开山拖着只剩下一口气的狗男男走出酒楼,掏出传讯期给苏筱圆传音,可是半晌没人回应。
她心中不安,继续不停地施咒,过了会儿终于接通了。
对面传来好闺蜜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山,我的傀儡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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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0小红包~
第61章
黑衣人偷袭的时候,苏筱圆正低头打算给白长老传讯,没看见邪修出水的场面,只听见水面“哗啦”一声响,接着是“哧”一声,一低头就看见刀尖从傀儡人腰间刺了出来。
她瞬间如坠冰窟,耳边嗡嗡作响,在原地懵了一两秒钟。
那邪修是有病吗?见识过他杀人的场面,还撞上来?他们邪修是有什么kpi吗?他图什么啊?
比她更懵的是邪修本人。
前一刻他还躲在水里庆幸自己从杀神手里捡回一条命,后一刻就不受控制地跳出水面去插刀。
等苏筱圆反应过来,发出颤抖的尖叫,傀儡人已经抽出后腰的刀柄,反手将那偷袭的邪修一刀穿心。
邪修仰面跌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直到死前还在迷茫,他这到底图什么啊?
傀儡人用手捂着腰间的血洞,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鲜血从他指缝间淌下来,把红衣洇成了深赤。
他身子晃了晃,像是站立不稳。
“傅停云……”苏筱圆忙扶住他,摸到他后腰上一手的湿滑,立刻哽住了,两串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无事,别哭。”傀儡人抬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眼泪。
哪里是没事的样子,他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倒。
“你怎么了傅停云?你别吓我啊……”
他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颌抵靠在她肩上。
虽然受伤是故意的,但分寸略微过了点,傀儡躯一下子流失太多灵力,触动了阵法的自我保护机制,眼下他真的快要晕过去了。
他蹙了蹙眉,有些嫌弃:“我说过,我太弱了……”
听见这种自厌的话,苏筱圆心都快碎了,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你不弱的傅停云,都是你前主人不好……下次不许这么说……”
“嗯。”傅停云闷哼了一声,挂在她身上。
一米九多的大个子沉沉地压下来,苏筱圆一个身娇体弱的合欢女修差点没被他压倒在地。
“我先扶你坐下来……”她吃力道。
傀儡人虚弱地点了点头,配合地坐下来,可是一坐下就东倒西歪,苏筱圆只能坐在他身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傅停云,傀儡人受伤要怎么治啊?”她问。
傀儡人双目紧阖,长睫轻颤,听见她的话只是轻哼了一声。
“不管了,先帮你止血吧……”她手忙脚乱,在乾坤袋里掏来掏去,只掏出一堆没用的鲜花水果。
这时她突然想起船上还有个人,忙转头求助:“夏侯……”
没等“师兄”两个字出口,她就闭上了嘴,因为夏侯师兄躺倒在甲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苏筱圆轻轻拍了拍傀儡人的脸颊:“傅停云你醒醒,别睡着啊……”
“冷……”傀儡人轻声道。
苏筱圆脑子里“轰”一声响,是失血太多了吗?傀儡人会死吗?
傅停云自己肯定知道,但她不敢问,生怕听见害怕的答案。
她咬了咬牙,决定先帮他包扎止血。
她身上没有多少布料可以撕,只能从傀儡人身上就地取材。
她解开他的腰带,掀开外衣,从中衣衣襟上撕了一条布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在他腰上缠了两圈,把洞给堵上了。
可是刚包上的白布,很快就洇出了鲜红。
就在这时,传讯器又响了。
包扎的时候传讯器就响个不停,直到这时她才能能腾出手接通。
闺蜜的声音传出来,她鼻子一酸,又滚下两串眼泪:“开山,我的傀儡人受伤了……”
“你自己没事吧?”阮绵绵急道。
“我没事开山。”
阮绵绵暗暗松了一口气:“别急小圆子,傀儡人坏了能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