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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傻叉合不来,”他踩一捧一,“像这种话,老板就绝对问不出来。”

荆无命脸色一黑,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人了。而陈二麻子脸上惧色全无,他甚至还蹭了蹭背后的柱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咱们就这么说吧,这暗市里的腌臜事是我做的么?”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讽刺,“不是吧,是谷外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才对。”

“勾结他们在恶人谷扎根于这东市的是我么?好处是我拿的么?”

“也不是,是黑面具那帮人才对。”

陈二麻子理直气壮地反驳,拒绝道德绑架。

“我是知道暗市,但我一没参与,二没从中获利,来这儿也只是为了送信。所以跟我有关系么?”

“是,这里面的勾当是挺恶心的。但我一个人管得着么?掺和进去我又有什么好处?”陈二麻子用词犀利直白,“看见路边的狗屎,大家都会远远避开,谁还会主动弯腰去清理狗屎的啊。”

“当然,我承认,这也有我本身就是烂人的原因。”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如果我不烂,我干嘛还在这恶人谷混啊,早就出去当大侠,当英雄了。”

这男人一张小嘴叭叭叭,自己就把所有能被怼的话都提前堵死了。

荆无命竟一下子无话可怼。

陈二麻子打嘴仗成功后,转头又看向林娴:“我这么回答,你满意吗?”

——他这番话,与其是说给荆无命听,倒不如是说给林娴听的。

女人淡淡看着他。

“我早就知道答案,又谈什么满不满意。”

“是啊,你知道。”男人赞同地点头,笑容中带着几分嘲弄,“所以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还会生气。你一早就知道我们是这种烂人了不是么?”

陈二麻子为人疏懒,却精细。

说不定他才是这谷中将林娴看得最透的那个。

所有人都说这林姑娘脾气温和好说话,陈二麻子却只看得见她眼底的敷衍和不走心。

恶人谷里大多数人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逼不得已才进谷的。林娴和他们不同,她可以选择。

而陈二麻子能看出来,尽管她在恶人谷里左右逢源,混得风生水起,这女人压根就没打算长久留下来。

之前他心情好,还捧场做戏配合她演一演。

现在他被绑在地上,受人盘问,自然是连装都不想装了,语气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恶人谷从一开始就是黑色的。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法将一潭黑水硬生生洗白。”

“如果你看不惯,那就一走了之,眼不见心不烦。”

林娴想了想,否决:“我不能走。”

以前她可以走,她也的确打算带着小昭离开。但在见过今日的场景后,林娴知道,无论今后走多远,这暗市都会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那么就加入我们。”

林娴再次摇头。

——这恶人谷的道,不是她的道。

如果像他们这样默认暗市存在的合理性,那她就是在谋杀曾经的自己。

“那没办法啦,你干脆杀了我们吧。”

青年靠在房柱上,手脚被牢牢绑住,语气却相当干脆决绝:“如果你想让我们变好,那我只能说毫无意义。我们没法改,也不想改。”

闷雷在乌云中翻滚作响,仿佛沉吟着什么。

第一滴雨落下,清脆的打在屋檐上。紧接着,是成千上万的细密雨点。

雨幕中,她和这个男人隔空对视。

陈二麻子觉得自己言尽于此,该劝的都劝了:“老板,这三条路你选哪一条?”

林娴平静道:“我哪一条都不选。”

“但你迟早得选一边才行。”

林娴想了想,承认:“你说得没错。”

“可问题在于,你给我的选择我都不喜欢,无论怎么选,我心底都不大痛快。”

女人一摊手。

“非要选,那我选第四条路吧。”

陈二麻子皱起眉,脸上带着几分恼怒,“世界上没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别太天真了老板。”

林娴淡淡瞅了他一眼。

“做选择的是我,你激动什么?”

男人一噎,原本升起的怒火也瞬间哑了下去。

林娴顿了顿,开口。“我知道,其实你心底对东市暗地里的这些勾当也很在意。”

她语速不紧不慢,剖析起他的心理如看显微镜下的标本:“你屈服妥协,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你劝我放弃,其实只是在希望证明自己没做错而已。”

“怎么样?自我洗脑有效果吗?你的负罪感减轻了么?”

青年默然不语。

林娴叹口气,此时气氛莫名松弛下来。

忽略掉这细雨,这暮色,周围这成堆的红色马赛克,面前的场景就像两个老友在唠嗑。

“就算面对同样的处境,人与人的认知角度不同,能力不同,做法不同,那么最后得出的结果也会不同。”

“而我没法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她的语气平和又笃定,“因为我不是你,丁弃。”

雨势忽然急促起来。

细雨打湿了林娴倦怠的眉眼。在她面前,是青年骤然认真起来的表情。

-

听见这个名字,荆无命一愣,诧异地抬眼。

他听说过面前这人的传闻。

这个人在江湖中算得上出名,比起本名,还是他的绰号更为人熟知。

——武当弃徒,丁弃。

他本是个世家弟子,但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出家门。

武当的长老心慈将他收入门下,没想到他在人人视为武林圣地的武当玄真观里依旧我行我素,整天酗酒挑事,让人不堪其扰。

在被师父将他逐出武当后,丁弃就失去了下落,没想到竟然跑这恶人谷里来了。

青年眼中染上几分不善:“你调查我?”

“我可没那闲工夫。”林娴耸耸肩,“如果你当了这客栈老板你就知道了,即使我什么也不做,也难免有八卦会飞进我耳中。而我偏偏是个听力不错的人。”

“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马甲不牢靠,别人一扒就掉了。”

开玩笑,她凭本事听到的听到的八卦,怎么能说是故意调查。

林娴一边嘴上甩锅,一边将丁弃放掉。

重获自由后,男人先是活动下胳膊:“为什么放我?”

“因为我不打算杀你。”

丁弃盯着她审视了好久,然后他开口:“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也肯定听说过我的过去。”

林娴回答:“知道一点。”

丁弃没说话,紧紧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于是林娴想了想:“他们口中的你关我什么事,你不就站在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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