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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民夫,很快把城墙、城门该修的修,该换的换。不仅在东南西北门新建了四座哨塔,还在城头修建一排排窝铺,以供守军夜宿。

五月份挖宽护城河后,实在没钱新建吊桥了,叶阳辞望着告罄的库银直叹气,准备清点一下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看能先垫多少。

不料事情又有了转机,夏津县的几大家族商议后,决定各凑一笔钱,以微薄的利息借给官府。钱虽不多,却是心意,代表他们在与知县大人同舟共济几个月后,对其品格、信用的高度认可和钦佩之情。

就连合作过的临清州的各商家,也琢磨起了贷款给夏津县衙的可能性,毕竟夏收在望。眼见夏津县被一田田麦浪、一山山果林包围,前景太诱人了。

吊桥就在这百家饭中,一点一点搭建了起来。

叶阳辞竭尽全力,让这座废墟般的县城白骨生肉,焕发出新的生机。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到了六月初,夏津县丰收的几万亩粮食,引来了贪婪觊觎的目光。

“知县大人……”典史江鸥忧心忡忡地来到议事厅,“听说了吗,这两个月,鲁中和鲁东因为禁民采矿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登州、莱州和济南三府。官府把民营矿场全没收了,所有金银通过银官局直接输入京师。许多矿主血本无归,宁可暗中炸矿,也不肯拱手交给朝廷,矿工大批失业,流民四起。

“各大卫所忙于镇压变民,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听说还压着局势,不敢往上报得太厉害,怕朝廷问责。目前也就我们东昌府和南面的衮州府,因为矿场稀少还比较稳定。青州府矿场也少,但夹在济、莱之间,同样不好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卑职怕这场变乱,迟早也要影响到我们。”

其时,叶阳辞正和唐时镜商议夏收防盗之事,闻言抬头说:“泊舟不急,先坐下,慢慢商议。”

江鸥坐下,喝了杯热茶,心情逐渐舒缓。

叶阳辞问唐时镜:“唐巡检,你在高唐各驿道间往来,可留意到流民情况?”

唐时镜答:“是有不少从东面来的流民,说各个矿区都有矿工暴乱,集结为匪,有些被当地府兵和卫所剿灭,有些加入了响马贼。还有人说,‘血铃铛’如今正在登、莱二府活动,人马扩充到五六千,大肆抢夺官营矿场的运输队伍,也劫掠各州府的粮仓。”

江鸥苦笑:“说句难听的,咱们高唐州该庆幸自己穷,既没矿,也没粮。就算东昌府乱起来,也是临清州首当其冲。”

叶阳辞薄责地看他一眼:“唇亡齿寒。如今夏收在即,不容有失。唐巡检,你要加强驿道关卡的盘查,防止贼匪伪装成流民进入夏津县。本官也会向许知州呈文,提醒他留意流民生乱。”

唐时镜面无表情地点头。沉默片刻,他冷不丁地说:“许知州命人修整高唐城至夏津县的驿道,今日动工。”

叶阳辞有点意外:“许知州这么抠门,还会主动修驿道?不是说各县二十里内道路自行负责?其他两县呢,他也给修么?”

“没有,只修从高唐城到夏津县的。其他两县的知县嫉妒得很,怀疑大人给许知州送了什么好处。”

叶阳辞失笑:“我若有那行贿的钱,何不拿来自己修路。怎么,他们还怀疑我和许知州合谋套取工部拨银,侵吞修路的工程款不成?”

唐时镜说:“听着有这个意思。”

江鸥忿忿道:“真是自己心黑,看什么都黑!估计那两位知县没少干这种事。”

叶阳辞不以为意:“清者自清,就算御史来查,本官也问心无愧。不过,许知州此举,的确有违他本性,恐怕这笔修路的钱不是他出的……”

——不如拆了重建。还有你夏津通往高唐的驿道,路太坏了,也得修。

——就算完成春耕,城防尚且没有着落,哪里还顾得上城外驿道。

与秦深的对话蓦然浮现脑海,叶阳辞噎了口气,心道:莫非真是高唐王的手笔?可他给过诊金了呀,足足五百两,都够给我修一座豪墓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秦深上次来夏津,因为路太坏,马车颠簸得厉害,委屈了我们王爷尊贵的屁股,故而要砸钱来修路。

等等,修路的目的难道是……他还要来夏津?

叶阳辞当即问江鸥:“全县夏收粮食的数量预计出来了吗,除了各家自留、州税国税、县库补仓,还能剩多少?”

江鸥答:“粗略算过,剩余的麦、棉、杏、桑,折合银两,约有五六千两,大丰收啊!不过,要是拿来平旧账,还是远远不够,而且夏耕的成本还得再扣除。照这个势头看,得到秋收,县衙财政才能真正宽裕一些。”

叶阳辞点点头,心道:高唐王自掏腰包修驿道,要真是为了来夏津县收购夏粮……不好意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再等一茬吧!

与此同时,高唐王府的书房内,刚回府没几日的秦深问姜阔:“夏津驿道今日动工修整?”

姜阔道:“是。许知州再贪,也不敢动王爷的这笔修路款。不过,他旁敲侧击地打听王爷修路的缘由。”

“你如何回答?”

“卑职说,王爷上次路过夏津县,在山林间见到一头色如胭脂的异虎,颇感兴趣。故而随手修个驿道,下次好带队去围猎。”

秦深抬眼,幽幽地盯他:“胡说八道。”

姜阔暗中忍笑:“是,卑职口拙,胡说的。”

“滚。”

“卑职告退。”

秦深朝他背影轻哼一声:“本王那是为了运粮……不过,的确不能照实说,就当是为了猎虎吧。”

第28章 难道本官是艳鬼

“唐巡检。”

议事厅内,江鸥已先行告退。唐时镜正要起身离开,叶阳辞从身后唤住了他。

唐时镜回头:“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叶阳辞从圈椅上起身,一步步走近。

太近了,近得突破了寻常人说话间的距离。

他神情微妙,似笑非笑。此刻,仿佛暮春所有的断雨残云、冶红妖翠都汇于一身,秾丽艳色扑面而来。

唐时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面上漠然道:“大人有话直说。”

叶阳辞说:“唐巡检还记得上次,本官说要写信给京城名医,顺道为你这面瘫症问诊么?回信隔了一个月才到,当时你忙着在外奔波巡查,几乎见不着面,这会儿才有空说起此事,你想不想知道后续?”

“不想。”唐时镜直截了当地拒绝,“卑职无病,只是天生的喜怒不形于色。”

叶阳辞挑眉,伸手去触摸他的鬓角与下颌,被他侧身避开。

“不要讳疾忌医啊,唐巡检。”叶阳辞柔声道,“本官认识的这位名医真的很有一手,她说治面瘫,针灸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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