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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样都需要买。
老木匠从头走到尾,心里面大概有数了,又折返回来跟人讲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买了半袋子面和半袋子米。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东西带回去。
老木匠不慌不忙地转了转,揪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人叫张驴子,因为他家里养了驴,村里人都这样叫他,叫着叫着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了。
张驴子是来摆摊的,他编了些竹筐什么的,还有他老婆做了一些鞋垫子。不管卖多卖少,好歹能补贴家用。
老木匠跟张驴子说好,张驴子走的时候也带上他们。按规矩,他们给张驴子三个铜板,算是坐车的车费。
张驴子答应得很干脆,反正他也要回家。有人坐他的驴车,他还有铜板挣,何乐而不为?
老木匠走累了,坐在张驴子的摊位前不走了,让林申自己去逛一会儿。
“看到那根香了没?这根香燃到底,你就得回来。张驴子要收摊了,咱们也该回家了。”老木匠说。
为了计时方便,也为了宣传自己的香,有人在中间的台子上插了根香。一根香大概是一个时辰,现在那根香着了一半。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后,他要回到这个地方。
林申满口答应着,转悠到了花鸟鱼那一块。
有人捉了知了过来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保存的,知了的外壳还没有蜕,而且知了也是活着的,在木桶里爬来爬去的。
还有人在卖鱼,鱼全身都是金黄色,看着就很喜庆。
林申奔着几个花坛子就过去了。
在这个吃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爱花的人显得格外珍贵,偶尔有行人路过,也只是看了几眼就走掉了。
兰花,牡丹花等等,凡是林申知道名字的花都有。他想找的是白藤或者紫藤,可惜这儿都没有卖的。
一个花农说:“有是有,就是种得不多,这玩意长起来很大,好看是好看,就是费地方。你要是真想要,我帮你打听打听。”
林申感激不尽,还问了他的家庭住址,发现他住的地方跟林申不远。
时间不早了,林申才告别花农,来到张驴子的摊位前。
老木匠正在帮张驴子收摊,用布一包就把东西扔上了驴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鼻青脸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申凑过去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个人是林河。
“二哥,你咋变成这样了?”
林河委屈得差点掉眼泪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设的套,说我钱掉了,勾着我去了小胡同里。我刚刚伸出手要钱,一个布袋子就从天而降。。。”
林河也来赶大集了,媳妇和孩子都在家里头,他是一个人来的。当时,他正在一个卖布的摊位前,有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一扭头,看到了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站在他后面,摊着手心里的一大把铜钱,和气地问:“这钱是你丢的吗?”
林河条件反射地摸了下口袋,刚想说不是他掉的钱,但他转念一想,钱都送上门了,他没理由拒之门外啊。
转了转眼珠子,他说:“是我掉的,谢谢你啊。”
他伸手去拿钱,那人把掌心一合,认真地说:“这钱是我捡来的,见者有份。既然这是你的钱,我把钱还给你了,你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林河忙说:“你想怎么样?”
“我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你得给我多少钱。”那人推着他走了。
进了胡同,迎接林河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大布袋。
他被罩在里面,也看不见打他的人都有谁,反正不是一个人。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之后,那些人转眼就消失了。
他疼得丝丝吸气,揭开头顶上的布袋子,他破口大骂。
打人的这帮人,还不知道打错人了。林申和林河是亲兄弟,长相有几分想像,一点都不奇怪。他们美滋滋地领了钱,周祥坐在马车里,笑得直打滚:“林三郎,就凭你也配跟我争?滚你丫的,老子弄不死你?”
林河手里抱着那个布袋子,吸溜着牙花子说:“还落了个布袋,这顿打也算没白挨。”
废话不多说,几个人坐上驴车。
张驴子套好驴车,没有急着挥鞭子,瞄了林河好几眼。
林河顶着红眼珠子问:“你看啥?”
张驴子伸出手,直勾勾地看着他:“给钱。”
林河眼神乱:“先欠着,下次一起给你。”
“下次又下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你已经坐了我的车好几次了,次次都说欠着,下次再给。我怕再欠下去,就欠到你进棺材了。”张驴子嗡声嗡气地说。
他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里有好几口人等着吃喝呢。欠个一两次还行,谁家都有揭不开锅的时候,可林河脸皮实在太厚了,一直蹭他的车坐,而且一分钱不愿意出,就欺负他这个老实人,他不想再惯着林河了,今天这钱必须给。
“我这次出来没带钱——”说着,他斜了林申一眼。
老木匠冷眼看着:“我看到你掏钱买东西了,口袋里面装了不少,你兜里应该剩下不少,不至于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林申的手都摸进兜里了,听到这话又缩了回去。他能管林河一次两次,不能次次都管。林河明明有钱,却赖着不给,这种行为不能支持。
“不给钱就下车。”张驴子过来扒拉林河。
林河急了,把心里话都喊了出来:“老三,你刚干完活手里有钱,先借给哥几个。等哥有钱了,马上就还给你。”
林申一脸为难:“我买米面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坐车的钱还是我师傅给的。”
“你这个白眼狼!”恼怒极了就化为了愤怒,林河张嘴就骂。骂完了,钱还是要给。张驴子的表现告诉他,他要是不给钱,今天就要靠双腿走回去。
“给你给你!”林河掏出四个铜板往张驴子身上扔去。
铜板掉到地上,张驴子皱着眉毛看了他一眼,弯下腰把铜板一个一个地捡起来。
“还有今天的。”
林河脸红脖子粗地说:“下次再给你,我又不是只坐这一次。”
张驴子:“那就下次。”
他坐到板车前面,头也不抬地说:“坐稳当了,回家啦。”
林申心里很不舒服,对林河说:“你干嘛要把钱扔到地上?”
这不是侮辱人嘛!
林河正在生他的气,大吼道:“你管我,我没你这样的弟弟,你怎么不去死?”
风声呼呼吹过,一轮残阳挂在地平线上,把每个人的脸上都描上了金边。
林申也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风吹得,林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浮起来一层。原主不是东西,看不惯就揍他,他真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