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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钱。做的时候,他还以为林申是做着玩。都是木头和竹子做的,木头就是山上的木头,也不值几个钱,有钱人才看不上。

“还差一点。”林申说。

“差什么差一点?”老木匠问他。

林申把银子收起来,对他说:“差一点钱就能买下八块良田了。”

原来,林申在打算这个。

老木匠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想娶媳妇了。”

“这点钱怎么娶呀?”林申哭笑不得。

“咋不能娶?娶不到蒋小哥那样的,还娶不到柳谷那样的?你信不信,你掏五十两银子,柳谷的阿么绑也要把柳谷绑到他面前。他们家钱迷,只要给钱就卖哥儿和,也不管哥儿嫁的是人是鬼。”老木匠不屑地说。

“你别拿柳谷打趣我,人家清清白白的哥儿,让人听见了会误会。”林申皱着眉毛。

“说到底你是不喜欢人家。”老木匠一语中的。

林申没有否认:“不管是谁,我有余力就搭把手。要是我自己都过不下去了,也没有心情帮别人。”

天黑之前,老木匠把一根蜡烛放进灯笼里。

“你一个人去行吗?”老木匠担心地看着他。

“行。”林申说。

老木匠:“要不,我也跟你一块去?”

“你别去了,留下来看家。”林申看了他一眼。

老木匠只能点头。

外面都是灯笼,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在漆黑的夜晚里就像一盏盏明灯,在夜幕之下缓缓地流动。

大老远的,林申就听到柳砚的声音:“赶紧去,去晚了让人摸没了。”

他说的这个摸,指的是摸知了。

知了又叫蝉,属于昼伏夜出的生动。晚上,知了顶开泥土出来,爬到附近的树上蜕壳。有的爬得高一点,大人都够不到,有的爬得低一点,小孩子都能够到。、

才蜕壳的知了,翅膀是透明而华丽的。有一个词叫薄如蝉翼,说明知了的翅膀有多透,身体也很娇嫩和柔软。随着时间流逝,翅膀上和身体变得越来越硬,这个时候就不好吃了。

最好吃的时候,还是知了没有蜕壳的时候,全身都是瘦肉,吃了对身体还有益处。

白天叫逮知了,晚上就叫摸知了。

为什么叫摸?

黑灯瞎火,看不见呗,只能用手摸。能不能摸到知了,要看运气和经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申就出来摸知了了。

柳砚和小伙伴们正往林子里跑。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轻巧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谁啊,想死是不是?”没见人,柳砚就开骂。

“不想死。”林申说。

听到这个声音,柳砚的身体僵住了。

“我最近很老实啊,什么坏事都没有干。。。”

柳砚苦哈哈地说。

林申看得好笑:“不打我,我也是摸知了的。”

“摸摸,一起摸。”柳砚如一颗流星蹿进林子里。

前面的小伙伴已经进林子里,欢呼着摸到了知了。

“我摸到一只。”

“我也摸到了。”

听得林申心痒难耐,他也连忙拿起灯笼对着树照起来。

一只蝉刚刚出来,身体还是湿漉漉的,正好被林申看见了,他抓起那只蝉放进肩上背的竹筒里。

林子又大又密,远远地看过去,到处都是发光的灯笼。

林申挑了另外一条路,跟在他们身后摸空气啊。

“我看见的。”

“我先看见的。”

两个小孩因为一只蝉差点打起来。

林申还看到柳谷和柳三哥了。

柳谷胆小,紧紧地粘在柳三哥身边,两个人共同进退。

林申没跟他们打招呼,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对于穷人家来说,这就是不用花钱的唐僧肉。

到了晚上,几乎家家户户都出动了。

每个人都有收获,不管摸到的知了有多少。

老木匠坐在屋里等着。

林申推开院门,老木匠就听见了。

林申把竹筒里的知了倒进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

就着微弱的光线,他们洗起盆里的知了。

知了才从地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泥土。

洗干净之后,再用盐腌上。不用盐,到了明天早上,蝉就蜕壳了,那就不好吃了。

掩好之后,林申用水擦擦身上的汗,就去睡觉了。

早上起床后,林申就把蝉蛹全炒了。不用放特别的调味料,就下油锅火炒就行,那个味道别提多香了。

吃过早饭,林申揉好面放进锅里,准备回来后蒸馒头吃,他背起竹篓又上山了。最近没什么事,他都会往山上跑。山上有蘑菇和野菜,偶尔还能碰上兔子什么的,回家还能改善伙食。

蒋姜氏说:“最近真真老往外面跑,一大早出门晚上才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蒋青松笑着说:“真真心里有数,你不用那么担心。实在操心的话,你把小桃叫过来问问。”

蒋姜氏冷哼一声:“小桃跟他是一条心,我就算把小桃打死了,真真不让他说,他也不会说的。”

“我来问,我当这个坏人。”蒋青松发话了。蒋姜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来人,把真真叫过来。”蒋青松吩咐下人。

下人听话地照办了。

蒋代真没出门,和小桃在屋里研究自行车,正在想要不要把自行车搬出去,在院子里骑上几圈。

下人过来请,说是老爷的意思。

蒋代真笑了笑说:“他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他。”

他让小桃把自行车推上。

主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

“爹,阿么。”

蒋代真轻唤着进了屋子。

蒋姜氏亲热地拿着他的手,语气随意地问:“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都抓不到你人影。”

“我弄了个新鲜玩意回来,你们出去看一看,特别有意思。”蒋代真笑眯眯地说。

为了方便骑自行车,他特意换了身骑马装。腰封紧绷,他的腰身纤细而柔韧,大约一只手就能圈过来。两条腿笔直细长,像一只亭亭玉立的仙鹤,从上到下都透着优雅。

他站起来伸手去拉阿么。

阿么坐着不动,微笑着看着他:“什么好东西啊?”

他早就不是小年轻了,家境富有养尊处优,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对蒋代真所说的好玩意不以为意,只是配合蒋代真不让他扫兴。

“你看看就知道了,你肯定没见过。”蒋代真缠着他,缠得他没办法只好站起来。

出门的时候,蒋代真还带上了蒋青松。

下人们都被吸引过来了,正围着自行车看稀奇。

小桃神奇地站在中间,连说带比划地说着什么。

下人们纷纷用崇拜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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