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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瞬间,源雅文甚至觉得太宰治可怜得有些像视频里掉进水里、被捞上来也只能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小猫崽儿。

而这只小猫崽儿褪去了以往总是胸有成竹、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就这么歪着头,老老实实地、安静地看着源雅文,眼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湿漉漉的柔软。

源雅文被盯得扭过头,小声问:“……你还好吗。”

太宰治不说话。

源雅文声音更小了:“讲话啊。”

太宰治撕心裂肺地咳嗽几声,虚弱地捧着心说:“好像不太好。”

源雅文惊了,扑到太宰治身边:“哪里不舒服?呼吸困难吗?是不是气管里淤积泥沙了?不能做胸部按压,你的肋骨已经断了,再压可能会伤害到肺部,我扶你起来,你趴在地上试试看能不能吐一点出来——”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一阵天旋地转,阳光直射眼睛。

源雅文被刺得闭上了双眼,但没过多久,太宰治的影子便将他重新笼罩在其中。

“……这是在干什么?”被掀翻的源雅文看了看他们俩的姿势,干巴巴地问。 w?a?n?g?址?f?a?布?页??????μ???é?n?Ⅱ?0?②???????????

太宰治跪坐在源雅文的上方。

就算被质疑,也没有退让,而是更加凑近,扑闪扑闪那双好看的眼睛。

水珠顺着太宰治的发梢、眉毛、鼻尖不断滴落,掉到源雅文的脸上。

探照灯一样的目光同时扫过他的额头、眼睛、鼻梁、嘴唇。

又来了。

太宰治的令人不解的眼神。

源雅文被盯得浑身都发麻,不敢再放任对方继续下去,于是猛地瞪眼,试图用气势把太宰治吓回去。

可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便被搅入对方的眼睛里。

两人的目光,在刺眼的阳光下,穿透彼此脸上未干的水痕,深深地、深深地交汇到了一起。

手腕上的多了抹别样的触感,源雅文借机低头一看,太宰治的手握住了他的小臂。

阳光下渐渐回暖的温度有了灼人的趋势,那修长的五指就这么慢慢向上,抚摸手臂内青色的血管、腕骨,最后不容拒绝地插/入源雅文的指缝。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让源雅文总感觉这个动作里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让人后背发麻。

“干嘛啊你的眼睛是有扫描功能吗这么看人,”源雅文想把手从太宰治的掌心里抽回来,太宰治却收紧五指,用力到指尖都泛白,“放、放开我!你这个水草成精的水鬼!色魔!在水里还伸舌头!你下流!”

被凶了一顿,太宰治反而笑了出来,笑得浑身都在颤:“原来是这样的啊。”

源雅文还在炸毛:“这样那样的是哪样!”

“你的模样。”太宰治戳了戳源雅文的脸,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还算满意指腹的触感。

源雅文勇气大爆发,骂骂咧咧地越来越顺口:“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让你还受着伤就到处乱跑了?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严重吗?不要命了是不是?能不能有一点成熟大人的样子啊太宰治你这个绷带妖怪!我已经找人教育你了等着被骂吧你这家伙!”

太宰治假装惊讶:“哇,这还不算被骂吗,又是色魔又是妖怪的。”

……好像算。

但骂了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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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雅文:“你、你别管!”

放在以前哪有这个胆子啊小源,这下谁见了你都要称赞一句“长大了”!

还准备再接再厉下克上继续教太宰治做人呢,源雅文就被不远处乌泱泱的人影打断了。

迎面而来的是印着某某电视台的商务车。

后面跟着的还有救护车和警车。

不等源雅文反应,摄像头跟话筒就对准了他们俩。

记者的语气先当夸张,可能很长时间都没有报道过这种舍己救人的好人好事了:“我们总算找到了勇敢出手拯救落水者的英雄少年!还好他们两人都没事!让我们来看现场——呃,落水的先生坐在少年的身上是在?”

太宰治笑眯眯:“做人工呼吸。”

记者总觉得哪里不对:“被救的人,给施救者做人工呼吸吗?”

太宰治依然理所当然:“他救我上岸,我给他人工呼吸,互帮互助。”

记者:“哦、哦哦……多么令人感动的情谊啊!他们在死亡的边缘共同挣扎、彼此托付、互相就输!即便是在危难时刻,两位也没有放开对方的手!即便是如此汹涌的河流,也无法阻拦生命最原始也最强烈的回归!英雄少年!对于你身残志也要坚舍己为人拯救陌生人的行为,我们必须表示嘉奖!请问你是哪个学校的?警方会制作锦旗和奖章送去你们学校,你现在有什么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和同龄人说的吗?”

话筒抵到了源雅文的嘴边。

他想说自己想先起来,躺在地上回答问题是不是不太好。

但说出来好像就更奇怪了。

源雅文:“………………其实并不鼓励大家在无法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救人。”

艰难地挤出来一个笑脸,并弓腿示意太宰治赶紧走开。

太宰治垂眸。

舔了舔嘴唇。

记者看到了他的动作,话筒又抵到了太宰治的嘴边:“先生的状态看上去相当不好,脸色很苍白,身上、呃,嘴唇也裂开了好大一条缝,是在水里的时候被磕到了吗?”

“好像是被河鱼咬到了,”太宰治回答,“那可是相当痛的一下啊,现在都能回忆起当时的感受呢。”

源雅文:“!!!”

不要再胡说了!也不要记起来!

记者:“诶?”

扶耳麦,压低声音。

“救护车那边准备好了吗?这位先生好像撞到脑袋了,可能需要抢救一下。”

源雅文:“噗嗤。”

被太宰治捏了一下脸。

忽然间,围观的人群被分开。

“抱歉!他不接受任何采访!从现在开始这里禁用摄像设备!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一群黑衣人迅速包围源雅文与太宰治,用人墙的方式将相关的不相关的,全部都隔在了外面。

额头还在冒汗的坂口安吾终于感到现场,提着太宰治的衣领往身后扔,然后用自己的西服盖在了源雅文的头上。

源雅文急了:“他受伤——”

坂口安吾低声说:“织田作会带他去治疗。”

转头命令部下:“查看现场所有有拍摄功能的设备,确保今天的影像不会被留存,通知电视台直播也全部掐断!”

坂口安吾严肃的样子让源雅文有些不安,他把西服严实地盖在脸上:“我不可以在媒体上露面吗?”

坂口安吾没有直面回答:“毕竟你现在是特工。”

源雅文:“哦哦。”

忍不住探头去看太宰治那边的情况。

太宰治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有他身边高大的背影。

源雅文在西服的缝隙里小声地喊:“织田作。”

其实他没打算让织田作听见。

他的衣服石头了,头发里也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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