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恐怕翟妙想将赵王养在膝下,伏嫽不清楚前世戾帝后宫发生过什么,只记得后来赵王发热烧成了傻子。
“皇后殿下勿怪,臣女相术不精,不敢胡言乱语。”
翟妙挥退左右,让她直言。
伏嫽跟她没有仇,也不想卷进宫廷是非中,说道,“赵王面壮肥佼,是福寿之相。”
翟妙苦笑一声,不再追问,道,“贺先生好酒,我也算他半个弟子,宫中新酿制的葡萄酒味道醇美,贺先生应当喜欢,我不便出宫,劳女公子替我送酒给他。”
宫婢递上一壶酒。
伏嫽拿好告退。
宫婢领着她走原路,经过附近的果园,那儿是清凉殿所在。
伏天已过,戾帝自甘泉行宫回来以后,便一直住在清凉殿内,远远就见薄朱戴着面纱过去,她问宫婢,“我想找魏郎君,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伏嫽与魏琨是未婚夫妻,宫里谁不知道,那宫婢也乐的卖这个人情,毕竟魏琨是戾帝面前的红人。
她们刚上了甬道,宫婢领她到清凉殿,送她进去才离开。
顶着魏琨未婚妻的名头,伏嫽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被带去魏琨的公廨,这里和主殿只有一墙之隔,她进去后,就能听得见戾帝的痛哭谩骂声。
“他们不是怕朕的脸,哭什么?躲什么?”
随即是薄朱的宽慰,“陛下不要生皇后和赵王的气,他们只是一时不适应,待以后看久了,便不会再惧怕陛下。”
戾帝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哭的更大声。
伏嫽强忍着笑继续听,随后是薄朱哀婉的嗓音,“陛下不要伤心,你看看,妾的脸也毁了。”
显然是薄朱取下了面纱,戾帝的哭声戛然而止。
“齐地有一种花草,名叫解忧草,能解毒祛湿,开出来的花犹似满天星,陛下脸上的印迹就像这解忧花,让妾觉得可怜可爱,”薄朱柔声道。
伏嫽都要佩服薄朱的嘴皮子,麻子都被她说成解忧花,怪说戾帝对她如痴如狂,也不全是戾帝喜爱妇人的缘故,她这般会蛊惑人心,就算毁容了,戾帝也只会和她惺惺相惜。
隔着墙,她虽看不着人,但也猜戾帝此刻一定扑在薄朱的怀里,嚎啕哭声响天。
“朕是母妃的解忧花,母妃也是朕的解忧花……”
伏嫽听的耳朵疼,不免反胃,出公廨去找魏琨,远远见他跟着什么人往果园去,果园此刻黑灯瞎火,最适合埋尸,她心里忐忑不安,匆匆追上去。
直到茂林深处,伏嫽才看清与魏琨说话的是颍阴长公主的门客,那门客虽是京兆儒生衣着,却穿了一双齐地人惯穿的青丝履。
这大概也是梁献卓派来杀魏琨的刺客,伏嫽匆促出声道,“他是——”
魏琨已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了那门客的脖子,扯下那门客腰间的香囊揣袖里,再摸出把匕首塞门客手里。
一气呵成。
敢情不是门客刺杀他,而是他给门客下套,再顺手薅了人家的钱袋子。
作者有话说:
----------------------
①大父:祖父
②附益:指中央官员外附诸侯
w?a?n?g?址?F?a?B?u?Y?e??????u???€?n???????2??????c????
第20章
伏嫽一时乍舌,看他薅钱袋的手法颇娴熟,这勾当怕是干过不止一回。
魏琨淡定的踱到她身边,嘴角扯出点笑,“女公子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那人想要持刀行凶,被阿琨兄兄及时发现料理了。”
伏嫽毫不怀疑,只要她敢说出一句不叫他满意的话,今晚她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魏琨的眉头极轻微挑了挑,“我送女公子回去。”
要不说他是狗贼,胁迫起人来毫不手软,亏她还担心梁献卓还会派人再次来暗杀,真是多余,前世魏琨不靠伏家也成事了,反而她跟伏家成了魏琨的软肋。
想想前世,伏嫽心底那股闷气消散,连看他的目光都柔和不少。
“前几日你有没有受伤?”她犹豫再三,还是问道。
魏琨眼神怪异起来,冷淡道,“我没事。”
他越过伏嫽回清凉殿。
他这副懒得搭理人的态度让伏嫽看的生恼气,心底那点小小感激又没了,想着他杀的还是颍阴长公主的门客,那门客能穿齐靴,必定是齐人。
上辈子听梁献卓说过,她不是孤军奋战,他在京兆安插了细作,但却没有告诉她细作是谁,现在细想,这门客敢着齐靴,颍阴长公主定也知晓他是齐人,颍阴长公主与薄朱水火不容,又怎会为梁献卓向伏家说亲,大抵是梁献卓给了她好处。
这好处应是送了个好用的门客给颍阴长公主,今日赵王生辰礼,颍阴长公主能带这门客入宫,可见其会服侍,能让颍阴长公主出入宫闱都带着他,便也方便传递宫中消息给梁献卓吧。
魏琨应该已经猜到前几日的刺客是冲着他去的,他挑这个时辰杀这门客,是要震慑梁献卓,今日他杀的仅仅是一个细作,若梁献卓再有动作,死的就不止一个细作那么简单了,他现是戾帝的郎官加官侍中,戾帝明显想重用他,把他逼急了,在戾帝面前进进谗言,都够梁献卓喝一壶的。
也许他还存着挑拨戾帝和颍阴长公主的关系,毕竟那门客明面上是颍阴长公主的人。
伏嫽都不得不佩服他有胆有谋,小小年纪,就会了这摆布人的手段,跟他作对,或迟或早也得被他算计回去。
两人到清凉殿前,殿前守着中常侍,魏琨与他汇报了果园情况,伏嫽也在一旁帮腔。
那果园离这清凉殿有段距离,这才过伏天,就是做洒扫的低贱宫婢内侍也不爱往那蚊虫多的地方凑,但像魏琨和伏嫽这样的未婚夫妇,一时情难自已,在果园却是极好遮掩的地方。
中常侍是宫里的老宦官,近身服侍戾帝,很是信他们的说辞,赶紧遣了小黄门去果园查看,小黄门回来报说果园里真像魏琨他们说的那样,中常侍便入内禀报给戾帝,不一会戾帝招魏琨进去回话。
伏嫽候在殿外,片刻后竟是薄朱先出了殿,薄朱还像来时般面纱遮脸,伏嫽给她行礼,她冷哼一声,匆匆走了。
伏嫽翘起唇角,看来魏琨这招隔山打虎效果不错,薄朱吓得不清呢。
魏琨出殿以后就送了伏嫽回家,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路上谁也不搭理谁。
归家之后,伏叔牙和梁光君自然有一番拷问,伏嫽也没有隐瞒他们,如实说了皇后要她给赵王看相,大人们听着各自叹气。
庖厨做好宵夜送来东院,大人们留魏琨吃好宵夜再走,宫里的生辰宴都没吃饱,总不能回去饿肚子睡觉,就食间便又说起婚期,离两人成婚已经不到十天,大人们觉得该筹备的也该筹备起来。
再有还得携家去给养育魏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