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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愈的创伤。

行动发起的下半夜,听洵爷的手下说人救到了,时盛矜觉得心脏又鲜活地跳动了。

席星袖还没到家,一条热搜又被推上榜首,说是一家研究院发生爆炸,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伤亡未知,消防和救护车已经赶到现场。

时盛矜看了一眼洵爷,后者没有一句解释——事情到这份上,大家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谁会跟谁低头呢?

洵爷点了支烟:“你对卫生大臣有什么打算?他这样的岗位,看起来社会地位不错,实际上一条办公室丑闻就足够他引咎辞职了。”

时盛矜冷漠地说:“不够,我要那头肥猪后悔来人间走一遭。”

“可以的,那Theophil呢?”看时盛矜不说,洵爷知道他还在犹豫,“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人随你调遣。”

这样的诚意让人不敢轻信。

洵爷吐了一口烟:“你放心,我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会像你外祖家一样在节骨眼上落井下石,这点我说到做到。”

*

席星袖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脑子懵懵的无法思考,但是腺体已经不痛了。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他环顾陌生的房间,喉咙干涩得紧。

空气里有若有若无的杜松子酒香,那是哥哥的信息素的味道。

时盛矜趴在床边眯了一会,睁眼就看到席星袖在看他,他坐上床沿,暗淡的瞳孔瞬间有了光:“醒了?”

席星袖声音沙哑:“哥……哥。”

跟时盛矜的激动比起来,席星袖表现不出一点劫后余生的欣喜,他无喜无悲地找不出一点情绪。

时盛矜把医护叫来,医生给他做了几项检查,确定他意识清醒,视觉听觉都无碍,但是当医生要求他释放一点信息素的时候,席星袖无论如何调动不起来。

好像身体里根本没有这么个器官,不受中枢神经控制。

“可能是麻醉没过,”时盛矜违心地安抚,“我们过一段时间再试。”

席星袖一回来,洵爷就安排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他们不能确定研究院对他做了什么,但是所有的报告都指向腺体受损。

在omega的身体里,腺体的重要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保持生命刚需的内脏。腺体受损或者缺失,omega首先会激素失衡,因人而异伴生出强烈的不适,随后性欲减退,丧失生育能力。

一个身体机能如同跷跷板一样无法达到平衡的个体,生活品质和寿命断崖式下跌,即使使用药物来维持余生,最多也不过是八到十年的事情。

席星袖没醒的时候就一直呓语着“疼”,事实上,他现在不是麻醉没过,而是止痛没过。

等到药力消散,他会再度陷入疼痛里。

时盛矜给他喂了点水,然后是燕麦,但只是吃了两口,席星袖就反胃吐了出来。

恨意在时盛矜胸腔里无限滋长,对卫生部和警署的,对时跃谦和席汀的,对Ophiuchus的,还有对那位他原以为关系不薄的好哥们。

医学界,腺体修复有过先例,时盛矜却不敢冒然去找赵明怀教授,因为卫生大臣现在一定以为席星袖已经死在洛菲研究院里了,他不能暴露席星袖还活着的事实;也因为赵明怀教授跟那边的席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能确定请回来的是救星还是死神。

*

洛菲研究院发生爆炸的事情,Theophil有收到消息,但不负有任何责任。

他们只为研究院提供过资金支持,没有以公司名义掺过股获过利,而且尹席就职执行官以后再没提供过赞助,因为尹席没看懂他们的研究意义。

公司里曾经有个席姓股东软磨硬泡让尹席给洛菲研究院拨款,尹席本来想随便划一笔钱意思意思,后来被三催四催的,尹席脾气上头了干脆一个钢镚没给。

至于研究院和席家还有什么样的瓜葛他无从知晓,毕竟没有权限去查席家每个人的动账。

说难听一点,家族大了,哪个不是一手黑一手白?要是某天听说席家有人涉猎色情行业,他的反应也只有一个“哦”。

尹席手头的情报不足以支撑他把席星袖的劫难和研究院的爆炸联系到一块,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颜微尘放了一盏孔明灯,难说他是在为那些生死未卜的研究员祈祷,还是纪念爸爸。

颜微尘对研究院事故有种天然的同情,他是从实验室事故里幸存下来的,虽然当时的伤亡远不能跟洛菲研究院相比。

看到孔明灯远远飞走,颜微尘说:“我想爸爸了。”

颜微尘不定期会去墓园,尹席不忌讳:“等到天亮,我陪你去看看他。”

第72章 “我想死”

腺体受损不可逆的事情纸包不住火。

止痛药不能过量,席星袖没多久又陷入了无止境的疼痛里,有时候白天疼到晕过去,也有时候半夜疼到醒过来。

他几乎吃不下东西,就算咽下去的时候一切正常,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吐出来,吐到后来只有发苦的胆汁,时盛矜隔两个钟头用棉签给他的嘴唇沾点水。

B超显示腺体出现一片片形状不规则的阴影,从点渐渐扩大成面。

医生说,那是腺体细胞在持续坏死,即使用到腺体修复技术可能也于事无补。

“我建议先切除腺体,这样起码不用忍受腺体恶化的疼痛。”医生说,“从提高生活质量的角度来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时盛矜不甘心:“没有了腺体的omega活不久。”

“活活疼下去可能会死得更快。”医生如实相告,“就像重症阑尾炎,切了还能活,不切反而会导致感染性休克和器官衰竭。当然,腺体比阑尾重要得多,切完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让我想想。”时盛矜没想过弟弟的生命这么快就要按天计,他一直想他们一起活到老。

回到摆满医疗仪器的卧室,席星袖趴在床沿,蜷起身子对着垃圾桶干呕。卧室里是恒温的,他下身盖着一层蚕丝被,脸上又矛盾地沁着薄汗,他常常觉得又冷又热。

时盛矜快步走到他身边,给他拍拍后背。

席星袖缓过来一点,颤着手握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抿了抿,让干涩的嘴唇湿润一点:“哥哥。”

时盛矜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给席星袖垫好枕头,用手心擦掉他脸上的冷汗:“哥哥在这。”

席星袖攥住他的手,气若游丝:“我想死——”

时盛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

席星袖说:“让我死——”

“不要,不要死。”强撑这些天,时盛矜时刻都在崩溃的边缘上。听到席星袖求死,他再坚强不动了,红着眼睛哀求,“我们一起来的这个世界,你不能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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