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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怎么说?他去那儿干嘛的?”
徐睿面无表情:“就说去玩儿的。怎么说队长,把人请来?”
盖一回着消息,头也不抬地问:“手术情况?”
“截了。年轻,恢复得快,过来做笔录不成问题。”
盖一点头,仍未抬起来:“整来吧。来了就说实话了。”
徐睿应声,想叫张之远,却被唐文明拦了。
“我跟你去,活动活动,这坐得我屁股生疼。”
盖一终于抬起头,“嗯”了一声算是批准。
办公室里还剩三个,张之远在工位上认真翻过往卷宗学习,边看边做笔记。
吴瑗则是跟着看别的局里的案子,这会儿凑到盖一跟前,问:“想路队了?”
盖一使劲吊起了嘴角的肌肉,却怎么看,怎么像是皮硬扯着肉。
春节以后,小领导就回元冮市了。
明知道会这样。
而且这还是因为不幸的腿伤才延迟来的结果。但盖一还是怎么也做不到无感,一想起小领导拎包走,还是他亲自送的,就闹心。
闹心得要命。
“想啊。”
吴瑗同情地拍了拍盖队长的肩膀,安慰道:“异地是难啊。没案子的时候,你翘班去玩儿呗?”
“唉。”盖一用叹气声掩盖住了心里的草被吹动的声音:“让陆局抓着一次,我就完犊子。”
而且……小领导也不能乐意吧。
都成年男人了,轻重还是拎得清的。
“那你们怎么联系啊?打打字、视视频?”
盖一无奈:“还能咋?啧,还是上学好,说翘就翘了。”
起码,闹不出人命。翘课期间出了命案,跟他也没关系。
吴瑗也难得颓了几分:“唉,路队肯定也想你。”
“那还用说?”
“唉。”
盖队长跟着摇了摇头,二度叹气:“唉。”
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句:“叹啥气呢,盖队。”
盖一抬起头,正见办公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是王志。
“没啥。啥吩咐王哥?”
王志随手胡噜了两把刚剃得扎手的寸头,笑呵呵地道:“盖队,好消息、坏消息,听哪个?”
还能有啥好消息?除非——
除非是小领导又回来了。
啧,哪有这好事?
盖队长挑挑眉:“坏的。”
不意外的答案。
“两起命案。”
盖一蹙起眉头,又散开了:“好的呢?”
难道,这回真是跨市作案?是元冮市?
不会……真回来了吧?
在盖队长心动的“怦怦”声中,王志似笑非笑:“二队闲着,跟你分活儿。”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还有,怎么这案子就非得扎堆儿来,真逼他扩招?
二队队长摸够了自己的刺猬头发茬儿,空出手给盖一发了两条消息,嘴上说:“三苳村和二梭子镇,你先挑。”
盖一搓了搓右侧的眉毛,然后摆摆手,示意他“老规矩”。
两颗虚拟骰子在二人屏幕上各自骨碌碌打了十来个自转儿,宣布了两个队伍的去处。
点数小的,去上;大的,去下。
王队3点,盖队5点。
“得,等会儿我叫萧崎把二梭子的东西都给你们送来。”
目送王志出门,盖队长思忖着:小领导那头儿忙着,左了也是坐不住。
“小张。”
那头张之远从卷宗里抬起头,起了个立:“诶!队长您说。”
“坐。你留办公室,接着学。我跟小吴去二梭子走一趟,你看着点儿手机。”
“哎,好嘞!”
二梭子镇,是丹山市辖区内东南方向的一个镇。从市局开车的话,两个小时出头,就能到了。
这个小镇向来发展得不好。不靠山水,吸引不来厂子,要资源没资源,要特色没特色,唯一有点儿说头的,就是大豆腐做得好。
但这,远远不够。
今年二梭子镇的生育率,已经低到破了纪录:近三年,一个新生儿都无。
年轻人太少了。
盖队一边开车,一边听吴大美女的叙述,随口问:“豆腐好吃?”
吴瑗坐在副驾,认真点头:“周围十里八村儿的人都认。每周六镇上赶集,都能卖不少。”
“走时候提醒我买两块儿。”
现场,已经先到了一伙警察。
盖一直直朝着封锁线走过去,立刻就有人迎了过来。
“盖队吧?我二梭子派出所张煜鸣,您叫我小张就行。”
盖一快速看了一眼旁边年纪跟他差不多的民警,微微点了个头,眼中扫着现场,口中问:“张警官,什么情况?”
张煜鸣立刻低声快速解释了情况。
今日清晨,一名男性尸体被发现在镇西头的荒地上。死者叫陆国栋,年三十五岁,是村儿里种地的农民,家中有妻女,女儿刚五岁。初步推断,陆国栋是在昨夜九点半到十点钟左右,被一把水果刀捅死的,他身中四十七刀,致命伤在心脏上。
凌晨下了场大雪,冷漠地掩埋了一切痕迹,也温柔地掩盖了极端的血腥。
于是,就有了今晨目击者眼中的场面:白皑皑的一片白雪,上有一大片血色、深浅不一的凹槽,走近,才发现埋在其中僵硬的陆国栋。
现场这一片的雪已经小心清理过了,现场没找到凶器,也没有留下任何行凶者的痕迹。
盖一认真听案情,心道:这简单,如果是他,他就杀完人直接脱鞋,光脚回家,到时候光秃秃一片空地,谁也查不着什么。
更何况,还如有神助下了场雪。
盖队长手上翻着死者的照片,接着问:“死者生前什么情况?”
得到的回答是:陆国栋身量矮胖,人有劲。
矮胖加上有劲是什么概念,用他们这边的话讲:敦实,秤砣似的。
这样的身体,是很有一股子死劲儿的。正面抵抗的话,一般来讲,对方很难从他身上讨到便宜。但陆国栋的头脸处,被刀捅得血肉模糊,显然对方是有预谋地先扎了脸部,或者说,第一刀,是先冲着眼睛来的。
很有些聪明啊。
如果陆国栋全力抵抗,很可能会导致被反杀。光看死者手部深可见骨的伤和现场的厮打痕迹,血溅得跟瓢泼似的,就能想象陆国栋本来是个有多大蛮劲儿的男人。
“陆国栋就一普通农民,冬天里,他最喜欢打麻将。他的牌友就固定的几个,您来之前都去问过了。昨夜里,陆国栋去南边儿李长春家玩了几局,散局才出来的。不过,其他牌友跟他都不顺路,他应该是回家路上遇害的。”
陆国栋家住二梭子镇西头,从李长春家回家正好路过一大片荒地。黑漆漆一片,人影儿都没有,就更别提安监控了。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