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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没有认出来。

直到他用委屈的声音叫着她,林冕就知道了,这对味儿了。

可现在他每天都过来,如果不是他爸压制着他,只怕贺新同早想搬到林冕旁边了。

说实话,这有点烦人了,尤其是贺新同嗓子没好,林冕算是懂了写下“呕哑嘲哳难为听”的人的心理了,有点折磨到她了。

可当林冕对上贺新同的眼睛时,那些话又说不出来了。

他看起来特别难过。

眼里满是对自己的无力,又像是盛满了没能保护她的内疚。

他还沉迷于过去的痛苦而感到惶恐不安。

林冕明白这种感受,所以她说不出难听的话。

而且,他这样每天都来,林冕还能看着他因为她伤口的好转而变得稍微阳光一点,让她也能放心点。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请进”

同样嘶哑的声音,其实也没比贺新同好到哪里去。

透过门,声音减弱了些,听起来是嘶哑虚弱的。

钟玉琪心里突然忐忑起来。

这扇门里面的林冕,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轻轻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她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啊,钟玉琪是你啊,你来干嘛?”

“少明知故问,蠢货。”

钟玉琪没给贺新同好脸色,元旦收假后,林冕却没来,同时缺席的还有贺新同,钟玉琪心里当时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后面联系不上林冕,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她妈才开口,不过只是把事情给她说了,没告诉她林冕在哪间医院,想着等林冕出院以后再让钟玉琪去,不要打扰林冕养病。

可钟玉琪怎么肯呢,她妈妈不告诉她也没关系,钟玉琪找了堂哥江澹帮忙,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

“哒哒”

紧随在钟玉琪后面的江澹一个健步直达林冕的床边,就着凳子坐下。

他看着林冕满手的绷带,眼里闪过心疼。

这双手可不是能这样糟蹋的啊,这可是创造奇迹的手啊,如果林冕的手因此不能弹琴,江澹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伤害到这双手的人。

眼神上移,对上林冕平淡的眼神时,江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原来那些打好腹稿的话,在她面前他总是说不出来,尤其是林冕选择重新弹钢琴,他想办法让教他的老师成为她的老师后,他们关系似乎变得更亲密了。

在国内,有同一个老师,是相当亲密的关系了,江澹以为他们可以更进一步,他可以尽情欣赏她的天赋。

可是,不行。

一旦对上她的眼睛,他就说不出话了。

“师兄,你也来了啊。”

最终打破平静的还是林冕,把这个愣住的人唤醒。

“啊,”江澹拿出一束粉色康乃馨放到桌子上,“我听说你出事以后很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你。”

“谢谢”,她笑起来时那双棕褐色的眼里倒影着的是他的身影。

没等江澹说话,钟玉琪走过来挤开他,她也带了花,是向日葵,包在了棕褐色的包装纸里。

“听花店老板说,明亮的颜色会让你心情更好,小冕,这有让你快乐一点吗?”

林冕抬起手,试图接过钟玉琪手上的花,钟玉琪躲开,“你手上都还是绷带缠着呢,看看就好,不要拿。”

“我想,看到它我会变得更幸福的,玉琪。”

“那我就每天来给你带一束向日葵,让你每天都能看到它。”

钟玉琪的话逗笑了林冕,这扯到了她腹部的伤口,让她止不住的咳嗽。

这时贺新同赶紧使唤两人给林冕倒温水,要不是他现在行动不便,不然他哪里会叫这两人给林冕做事,他只恨不得自己什么都帮林冕做了。

“你这伤得也太严重了吧,小冕。如果不是看到你醒了,我都想象不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冕会是什么样的,还好还好,你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苍白的。”

在母亲的形容里,钟玉琪是停止不了想象的,虚弱的、苍白的林冕躺在床上,光是她想象,她就受不了。

“我没什么事了,现在就是要养养而已。玉琪,你不要伤心。”

林冕想要抬起手擦去钟玉琪脸上那快要落下的泪水,却被钟玉琪摁住。

“哎呀,你少说点话,既然要好好养养,那就少动少说话,其他什么事都让我来做吧!”

林冕轻笑:“我刚刚还拿着苹果吃呢,哪有那么虚弱的,不要把我当易碎品了啊。”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跟炸了马蜂窝一样。

钟玉琪转身伸出手指抵在贺新同额头上:“你这个蠢货,都不知道喂小冕吃苹果吗?你待在这儿有什么用,废人一个!”

在旁人面前,钟玉琪一向是高傲早熟的,能不多话就不多话,即便被误解了只要对方不是在意的人,她是绝不会跑去解释什么的。

在林冕这儿,贺新同也认识了与传闻不符合的钟玉琪,可面对钟玉琪的指责,贺新同也不想反驳,他沉默接受了一切。

这次无论怎么说,都是他害了林冕。

林冕这次纯粹是无妄之灾,如果不是他死乞白赖要跟着她,林冕也就不会遭这一招了。

而且,林冕真如他当时最后看到那样,跑了多好,他就是死在那个雪夜里,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相反,他会很高兴,在这无聊的人生里,他起码终于做到了一件不平凡的事,他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林冕。

他终于成为了他所渴望的强者。

可是这个女孩,却在黑夜里折返回来,想方设法搞晕了那几个绑匪,在一片漆黑的夜里,背着他,坚定地往山下走去。

这需要怎样的智慧与毅力啊,她明明看起来是那样羸弱,却强大到能抵住黑夜,迎来光明。

在得知所有真相那一刻,贺新同恨不得自己在昏迷前就一头撞向墙壁,这样她也不会受那么多罪了。

在那一刻,林冕没有选择放开他,贺新同在以后就绝不会再放开林冕了。

所以所有指责的话贺新同都可以选择接受,在他看来,这都是应当的,他本来就是有罪的。 W?a?n?g?址?F?a?b?u?y?e???????????n??????????5????????

母亲因为生他而导致身体变得更坏,这是他原生罪。而现在林冕又因为他遭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更是他的罪。

他已经无法向母亲赎罪了,那他一定要向林冕赎罪。

见贺新同一言不发,自知理亏的样子让钟玉琪气不打一处来,这让她幻视了她的爸爸。

他也总是在做错了事以后只会沉默,用沉默让妈妈发疯。

虽然目前的情况并不是以前那种状况,可总是能让人联想起来。

林冕不想他们闹矛盾,她“嘶”了一声,装作扯到伤口的样子,成功唤回了钟玉琪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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