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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姐。”林含声赶紧竖起a4纸挡脸。

只有纪颂接话:“还没学完,等着金姐指导。”

“嬉皮笑脸的,”金姐瞪他一眼,“你分的什么稿子?”

“《当你老了》。”纪颂回答。

身后的况野还跟着哼哼了几句这首诗歌的改编歌曲,林含声鼓掌捧场。

“很基础嘛,入门级的。”金姐双手背在身后,潇洒转身,“你先读个二十遍再来找我。”

纪颂看了眼他满篇勾画重点的稿件,小声:“多少,二十?” w?a?n?g?阯?f?a?B?u?Y?e???f?ù?w?è?n??????????????????

金姐指挥:“来,大家,先开嗓,闭口哼,嗯——”

半小时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老了,反正纪颂自觉他嗓子快老成鸭嗓了,怎么念怎么不得劲,还口渴,突然又找不到腰腹丹田那口气在哪儿,自己都听得出来发声方式有问题。

“口鼻要同时呼吸,”赵逐川忽然出声,“横膈膜,往下沉。”

“横膈膜?那不是烤肉……”纪颂突然腰间一紧。

“……”赵逐川表情有点无奈,“你别说话。”

他的一只手掌按上了纪颂胃部上方的位置,另一只手则扶住纪颂腰侧,双指并拢,挪到小腹之上一寸,指端力度不小。

纪颂越加快呼吸——

越能感觉到那强硬的存在。

颂颂:我本来就没吃早饭(。

小赵:……减肥的“管住嘴”还有这意思啊。

第16章 五月

“你念,山明水秀。咬字夸张一些。”赵逐川发号施令。

纪颂听话地跟念一遍,腹部肌肉变硬,逐渐跟随赵逐川手指的按压找到轻松发音的根源。

一直到纪颂能正确念完好几句常用于练发声的诗,赵逐川才放开他的腰,说:“等你练完基本功,后续慢慢再学停顿和重音。考试最好选散文。诗歌容易暴露你有鼻音的短板。”

林含声举手:“我呢?”

赵逐川抬手扯了下领口:“你不要只顾着炫技就好。”

“那……”纪颂拿稿件纸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朝赵逐川看过去,“等我练散文的时候你能……”

赵逐川仿佛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的耐心,应得很快:“能。”

明明是同意,又那么不耐烦。

但纪颂不计较这些。

他一转头,班上有两个女生拿着稿件走过来了,她们表面很平静,实则惴惴不安,手里的纸已经被捏皱了,带着极大的勇气想要讨教。

还没等她们开口,林含声马上抬手指向自己:“问我问我!我的实力有目共睹吧?”

于是,女生们跟着林含声去旁边的空地上去修正稿件,况野也跟着去听。

最后金姐都来看热闹了。

同学们里三层外三层,逮着机会把目前播音水平暂时全班第一的林含声堵了个水泄不通。

晨练结束,林含声被解救。

况野坏笑着凑过去勾他肩膀:“你刚刚是不是……”

“不是,我没那意思,”林含声摆手,“是我怕等会儿赵逐川不帮她们改稿件。那么多人,女孩子脸皮薄,下不来台多不好。”

纪颂若有所思“哦”一声:“他初中就这样?”

“没呢,现在好多了,以前刚转到我们班一句话都不带说的,我和他当了一个月同桌,他才偶尔跟我说几句话。”

“上下学呢?”

“我们初中是私立的,周五放学基本都是家长或者司机来接,”林含声放低音量,“但他不一样。”

纪颂:“什么不一样?你说话别停顿。”

林含声故意停顿了好几秒。

纪颂:“你演我是吧?”

林含声被掐得嗷一嗓子,才继续说:“他家来接人的配置基本都是……一个司机,一个保镖,两个……保?说保姆也不对,看着都年轻干练,也许是两个管家吧。反正每次放学最少都是四个人来接。”

“我操。”况野感叹,“少爷啊?”

纪颂本来想说吹牛呢?

但他回忆起每次来接赵逐川的那辆车以及入学时的架势,他突然觉得林含声所说不无可能。

他只说:“我也有四个人来接的时候。”

林含声看他像看鬼:“什么时候?”

“初中,当选区三好的时候,电视台来了四个人采访我。”

这话不假,但四个人来接的阵仗其实不止一次。

还有一次是放学和隔壁学校的人打群架,被堵了,打肯定打赢了,但回家也挨了纪仪龄一顿揍,最后落得一句“臭小子你下次打架记得带人啊”。

“……”

翻个白眼,林含声捏紧书包带,继续说:“还有啊,他家保镖基本不露面。那为什么我知道他有保镖呢?是有次车开走的时候,我不小心瞄到里面一个壮汉穿短袖戴墨镜,虽然说没穿西装吧,但是那范儿,一看就是!”

纪颂默默地:“你还真是不小心。”

林含声还有没抖完的秘密:“但是嘛……听说他转学转得挺频繁。有时候转都不转,直接一两个月不来上课,回来考试居然也还跟得上。”

纪颂“啊”了一声。

赵逐川还真不是虚有其表,脸和脑袋一样聪明。

事件议论的中心在前面几米开外停下了脚步,像完全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况野已经快步走到前面去了,和赵逐川一同回头朝两个叽里呱啦了一路的人望去。

清了清刚才饱受摧残的嗓子,况野含了颗润喉糖续命,朝这边喊:“快走!去晚了面馆牛肉都卖完了!”

纪颂和林含声立刻跟着他们跑起来。

今天是每周四的“早晨吃面日”。

面食碳水高,这算是一周一次的放纵餐,正在长身体的这群男孩儿强忍着胃口只能叫个一两二两。

纪颂特别爱吃面食。

上初中那会儿,他和班上同学们会约早饭,个个都吃三四两,还有人挑战过半斤以上,吃得人仰马翻,班主任还来校门口逮过人,说一个个的,要改行当吃播啊?

纪颂不当吃播,他只是害怕自己长不高,每回得加两个鸡蛋。

到了面馆,纪颂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

林含声在窗口点单,纪颂随手拉开手边小冰柜取出一瓶水,拧开喝了,用膝盖碰了碰对面赵逐川的:“喝水吗?我请你。”

他做这些小动作完全行云流水,不会觉得有半点亲密。

“不用,我喝面汤。”赵逐川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点点头,纪颂扯一张纸巾铺开,等面来了,他开始低头扒拉自己的面条,一颗一颗地把葱花挑出来放到纸巾上。

“对不住,我忘跟老板说啦,”林含声挪凳子坐下,“颂颂,你为什么不吃葱?”

纪颂专心致志地挑葱:“不爱吃,味儿大。”

“那你还爱吃花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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