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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个骂那个,等全班几乎都被挨批了个遍,她才开始善意提醒:“不过,我听说明天一大早明哥要拉你们去跑步,别吃太多,小心积食。”

底下小树苗们齐声:“是——”

金姐:“哦还有,再被我逮到谁在晨练之前偷偷吃韭菜馅儿包子,我可不留面子了!”

小树苗们哗啦笑开,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整齐划一:“知道了——”

金姐敲桌子:“后天上午妆发课,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小树苗们饿得有气无力:“准备好了——”

“行,吃饭去吧,”金姐挥手,“记着,少油少盐啊!”

经过这么多天相处,班上学生被她收拾得一个个心服口服,临走时扯着脖子回应,都喊“谢谢我金姐”。

纪颂刚上完厕所出教学楼,小跑几步,追上林含声他们,抬胳膊搂人,一边一个:“妆发课带什么啊?上周妆发课我们还没来呢。”

“我们”指他和赵逐川。

赵逐川右肩一沉,望了他许久。

林含声一时没注意有什么不对,搭腔:“我刚要跟你俩说,后天妆发课,男生要带发胶、眉笔。”

纪颂还搭着赵逐川,勾肩搭背走了几步发现赵逐川比他高,走路腰板挺得笔直利落,搂着费劲儿,他这才放下胳膊,揉了揉手,扫过眼前三个人的上半张脸,疑惑道:“眉笔?”

况野叹息道:“颂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眉毛的。”

尽管已经错开了师大下课的时间点,这条从教学楼去食堂区域的小路上仍然有一些师大的学生和他们往同一方向去。

他们四个人凑在一块儿太过于招摇显眼,不少大学生频频回头朝这边看来,有胆儿大的学姐干脆站远了点,毫不掩饰地相互交谈:“大一的学弟吗?我还头一回看见……”

“去问问哪个系的?”

“有个……看着有点嫩诶,会不会是集星的?”

赵逐川戴着口罩,对旁人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纪颂一听“有点儿嫩”下意识侧过头去看林含声,赵逐川颇有冲击力的侧脸却直直闯入视线。

他口罩上的横条捏成了拱起的小山,鼻梁峭拔,低垂着眼时,他轻轻皱眉的神态很像躲避镜头不让拍摄的明星。

纪颂一时没挪开眼,而赵逐川只将食指弯曲起来,抵在纪颂后腰处,轻轻往前顶了一下。

“别发呆,往前走。”赵逐川说。

纪颂打了个激灵,被况野趁机作乱,薅了把他后脑勺的头发。

“不是吧,”况野抽回手,迅速搓搓掌心,“啧”一声,“你头发这么软?”

“滚!”纪颂这才回过神,缩着脖子边躲边咬牙,“你想蹭我洗发水就直说!”

四个人一起回宿舍会路过食堂和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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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得把小吃街全部逛完,一条路从头走到尾,才能走到尽头的集星宿舍楼。

纪颂对此评价:“太残忍了。”

况野:“敌人太强大了。”

青春期正在长身体的男生们在来了集星后都吃得少,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极度渴望重油重盐,可明跃才下了死命令说要控制饮食和糖油摄入,谁被他偶遇在学校附近方圆一公里内吃火锅烤肉都得给个说法。

可金姐说了,完全不吃,代谢会变慢,还是得吃。

纪颂在第一个摊位买了个白馒头,狠吸一口米面的蒸腾香气,总算活了过来。

他眼神发亮:“夏天就是要吃凉面凉皮啊。”

赵逐川出声:“这种街头面食可能会加硼砂保持口感,切丝的刀从来不洗。”

“那边还有卤鸡爪!”

“卤味在户外放太久,亚硝酸盐含量会升高。”

路过下个摊位,纪颂张嘴咬一大口馒头:“手搓冰粉!”

赵逐川冷笑:“手搓的。”

“……”

纪颂一个趔趄刹住步子,弯腰装胃痛:“我谢谢你,突然不饿了。”

赵逐川很懂得如何运用他那副让人口渴的嗓子说出让人倒胃口的话。

在原地站了几秒,赵逐川眉心轻拧,仗着身高优势,伸手越过排队买小吃的人群,拎住纪颂的后衣领把人往外拽:“我帮你们减肥。不然一路吃回宿舍了又后悔。”

树在暮色中化作沉默的剪影。

小吃街用餐区域人来人往,热油裹着食材的香气扑面而来,烟火味十足,两个高中男生正蹲在路坎边啃馒头,狼吞虎咽,还有两个站得笔直端正,吃得慢条斯理。

纪颂含着小半个馒头,脸蛋鼓起一处小包:“真神了,饿了一下午,我头一次发觉这馒头这么香……”

不过赵逐川这人真是神奇。

长着一张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脸,居然对吃的也不感兴趣。

不爱吃东西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高的?

林含声笑眯眯地蹲下身,用肩膀顶了他一下:“人饿了,啃木头都香。”

纪颂还真扭头看了眼背后的树——

赵逐川正用肩头倚着它,脚边铺开片片翠绿的落叶。

小赵[墨镜]:你啃木头就啃木头,别来啃我。

颂颂[裂开](掏出从模拟演播室偷的超大巨型长枪麦克儿风):你和木头有什么区别?!

第8章 五月

进食馒头结束,四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日用品店买了眉笔、发胶,准备往回走。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D级轿车。

轿车纯银的轮毂反光透亮,长轴距车身通体乌黑,还上着在西南地区少见的京牌。

尽管车子已经熄了火,连车灯都没开,它依然在这样一所地理位置偏僻的大学校园里很是扎眼,纪颂想不记得都难。

林含声和况野充水卡去了,得往前多绕几百米路。

看纪颂还抱着一摞书,林含声就说让他和赵逐川凑合着一块儿先回来。

“凑合”这词用得太妙了。

认出来了这辆车,纪颂抱着书不知道还该不该上楼:“你今晚要回京北?”

哦对,今天周日。

“嗯。放我桌上,谢了。”赵逐川稍稍弯下腰。

他将一盒圆形发胶塞进纪颂怀里唯一还能搂住物品的空隙中,和他本人一样冷硬的发茬近得几乎快碰到纪颂的嘴唇。

纪颂的鼻尖晕开一股洗发水的清爽气息,像沐浴之后赤裸肌肤的清新皂香,干净冷冽。

赵逐川手里还有一根眉笔,细长形状的,可纪颂身上实在找不到空隙可以放了。

他正犹豫着,纪颂动作利索地伸出手,并拢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眉笔。

赵逐川怔了一秒,挑起眉:“你真不抽烟?”

纪颂没半点心虚地爽快回应:“我真不抽啊。”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抬头看向对方。

十七岁这年初夏第一个双目相接的夜晚,天空就这样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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