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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即使是柔软的卧铺也让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折腾得不轻,晕晕乎乎的夫妻俩互相搀扶着下了车,早就翻修过好几遍的车站非常陌生,杨胜举手打了个车。

十几年没回过老家,房子几乎都被废弃了。还好有邻居偶尔过来打扫,虽然家具陈旧,但也算能住人。

杨胜在院子里晃悠着活动着自己都僵硬了的腿,陈杏打开厨房的自来水,发现出来的都是带绣的黄水,她挽起袖子拿来抹布和水盆,准备大干一场。

“哟!您这是回来啦!”邻居米强从田里回来,正好看见在院子里蹬腿的杨胜,自己村出了个大教练,这是他们村多年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时候突然见到本人,米强赶紧上来打招呼。

乡下的邻里关系亲近,而且多少沾亲带故。米强要是论起来,还是杨胜的远房表弟。

他家里三代务农,为人淳朴,没多少心眼,但又热情好客。这时候见了杨胜,不由分说就要拽着他去家里喝酒,给他接风洗尘。

米强把锄头放下,就想去拉杨胜,但是手伸出去又顿住,收回来在衣服上好好蹭掉了泥巴,这才拽起杨胜的袖子。

“走吧走吧老哥!让我媳妇多添几个好菜,这么久没回老家了,让我给你说道说道!”米强大笑着,一张黝黑的脸上笑出满眼的褶皱。虽然他年纪比杨胜小几岁,但看着却比只有鬓边微白的杨胜大上好几岁的样子。

杨胜实在受不了这架势,他感觉要是不去这汉子拖也要把自己拖走。

村子里太热情了,杨胜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去叫上陈杏一起去。

丰茂村的房子都是独立的砖土房,房子边都圈了院子,绕过杨家的院子,三人就到了邻居米强家。

米嫂多加了几道肉菜,给他俩整了点酒,几个人热热闹闹围着小桌子吃了饭,米嫂就拉着好久未见的陈杏去聊天,留米强和杨胜坐在屋中间继续喝酒。

“你真是好久没回来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咱们村发展的可好了。你给村里捐的那个操场和孤儿院上电视台之后,好多人给这儿捐钱!”米强喝得有点上头,脸红脖子粗的,连说话声音都高了好几度,“明带你瞧瞧那边重修的小学、新建的图书馆、那个孤儿院,都整得可气派了,现在孩子们条件可比咱们当时好太多了!”

杨胜在旁边乐淘淘的点头,他也有点喝多了,米强的声音在他耳边轰隆隆作响,他晕晕乎乎地听到家乡的一切改变,心里也是开心。

小时候他和米强家里都穷,家里务农都看天吃饭,遇到不好的时节,有了上顿没下顿饿到浮肿的时候也是有的。他拼搏了这么多年,即使是提前退休,国家队的补贴和退休金也足够保证他和陈杏衣食无忧,家乡也发展的不亚于城里,下一代也茁长成长,这个国家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哎。”

但不知道为什么,杨胜叹了口气。

“老哥你叹什么气啊!这么好的日子,你可别太好高骛远了。来来来,吃肉,我跟你说这猪现在都吃谷子,长得可壮……”

嘴里的肉是肥美的,听到的景色是美好的,可是杨胜心中却一直有些气郁。

现在的日子和小时候比当然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站在过世界的赛场上,听到过世界山呼海啸的掌声,尖叫声。

他没有好高骛远,但是见过有人在面前登顶,就实在是对自己无法满意。

酒是好酒,但是越喝越堵。一直喝到了夜里,米强喝得迷迷糊糊犯困,杨胜叫了米嫂过来看着,和陈杏跟她告别,两个人搀扶着走出家门。

杨胜的脚步也有些漂浮,靠着陈杏搀着还能努力走好直线。

陈杏都不用看他的表情,从他的呼吸都知道是又不高兴了。自家这个老头子是运动员出身,本来就胜负欲极强,这几年国家队又一直沉沙折戟,她几乎都看不见这人怎么笑过了。想着退休回家心里能放松些,没想到这么热热闹闹的,出来还是沉着个脸。

村子的夜里比不了城里,只有一条平整的土路,旁边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和水坑,□□的叫声此起彼伏,给黑夜增添了几分未知。

夜风吹得身上凉飕飕的,路虽然很近,但陈杏还是有点害怕,她拍了拍杨胜的肩膀说道:“老头儿,你可别睡啊。这大黑天的,指不定碰到什么东西。”

杨胜是有点困了,被陈杏拍了拍倒是又清醒几分,他睁开双眼,瞥了眼旁边窸窸窣窣的草丛。

只是这一眼,让他猛然惊醒,冷汗直下,酒都醒了。

草丛中闪过一道黑影,像只大狗身形,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动静极小,连他的视线都几乎跟不上。

黑影也察觉到有视线在看它,它顿了一下,转脸看向这边。

杨胜瞳孔缩紧,那分明是一张小孩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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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派克

“你醒啦。”陈杏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杨胜猛地起身惊醒,第二秒就捂着因为宿醉而剧痛的头呆坐在床上。

是梦?还是现实?

昨晚的那道像闪电一样的身影会是人类吗?看着还是个孩子,但是孩子会大半夜在草丛中乱窜?就算是,哪里会有孩子有那样的速度和灵敏度?

那样的迅速敏捷,就像真的生长在丛林中的猛兽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哪家小孩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即使是那些田径大国。

杨胜努力回想,但因为昨天喝了太多酒,从米强家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这会儿怎么回忆也是无济于事。

“杏儿,昨天晚上咱俩回家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杨胜还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什么小孩?你可别吓我,昨天路上黑咕隆咚的哪来的小孩?”陈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又做梦了吧?”

杨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深深叹了口气。把一切都归咎为自己是太想要田径人才所做的梦境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梦,每次醒来都是空欢喜一场。

只是没想到都退休了,还整了这么一出。

陈杏给他递了杯水,今天老两口打算去之前资助的孤儿院看看,之前院长一直就有邀请,但因为工作原因他俩一直没回来,这时候终于有时间就应了约。

“要不我跟院长说明天再去吧。”陈杏有点担心地看着他,杨胜这两年忧思过重身体大不如前,精神头都跟着国家队磨没了,原本挺拔的身形也佝偻下来。

杨胜喝了两口蜂蜜水,感觉缓过劲儿来,头痛也逐渐消退,他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起猛了。再说杏仁孤儿院从建立咱们就没去过,一推再推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陈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起床洗漱,快到十点,杨胜夫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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