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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便能安安稳稳待在玉氏,一生再无风险。

玉邈附在江循耳边,低声道:“江循,我不想做了这个家主还护不住你。若是那样,我当这个家主又有何意义?”

江循低下头来,眉眼微弯,语带笑意:“……怎么没有意义啊。把东山打理好,好好等我回来。我们再一同看夜景,可好?”

玉邈闻言一怔,刚想说些什么,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朝下矮了下去。

江循的左手手掌上方耀动着煌煌的精纯灵力,四周被这灵力映照得通明如昼,就像是昔日朱墟,江循令百兽参拜时所使用的灵力一样,光如流水一样轻缓地覆盖在人身上,却有泰山之钧,摄人心魄。

玉邈环住江循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绷起,手腕上更是青脉暴起,双膝被那凌厉的威压逼得瑟瑟作抖。他竭力抵抗着这般恐怖的灵压,音调都因此颤抖起来:“江循!……唔!……”

光芒把两个人覆盖起来,在暗夜中,这两人像是两只纠缠在一起的萤火虫,要在白昼来临前抵死缠绵。

但在一夕狂欢后,其中一只极力地想要飞去另一只的萤火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江循低下头,唇角勾起一个动人的弧度,他连身都没有回,只伸出手,把玉邈硬撑着想要拔出鞘外的广乘坚定而温柔地推回了原处。

他的语调轻缓而认真:“现在不要阻止我。玉九。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沙堡倾颓,也只需一点点的推力,随着江循这一推,玉邈的身体再也受不住这般慑人的灵压,颤抖的双膝重重砸在了听涛道上的青石板上,以他两膝为圆心的石板裂出了一大片细小的纹路。

玉邈还想挣扎着抓住江循,手腕却被江循一把制住,他俯下身来,毫不犹豫地捧起玉邈的脸,凶猛地唇对唇吻了上来。

柔软饱满的口感在上下唇间辗转变换,淡淡的沉香气在鼻腔间流转,那迷人的弹性惹人眷恋忘返。江循用舌轻轻勾住了玉邈的舌头,谨慎而又庄重地碰触,仿佛在用津津甜液缔结永世的契约。

一吻终了,江循用鼻尖戳了戳玉邈,笑道:“看到没有,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能欺负到我了。好好的,保重自己,等我回来。该对你说的,我已经写在信里了。”

又极快地吮了一口那温润的唇,江循干脆利落地放开了玉邈,拾起落在地上的包袱,转身大步而下。

玉邈想要起身,那千钧的重量还压在他的膝盖上,令他双腿如灌铁石。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江循!你给我站住!”

前面的江循脚步一顿,立马蹿得比兔子还快,三两下就没了影踪。

怕玉邈打击报复,再加上林间漆黑无光,江循走得格外快,好在不远处还有阵阵烟火爆鸣的噪响,好歹抵消了些听涛道上风音蝉声的恐怖感。

可在走到那日与玉邈交好厮磨的地方时,江循还是忍不住驻了足。

就是这一个停顿的功夫……

——啾——

一声清脆且古怪的焰火升空声在江循身后响起,拖得比他之前听到的任何一声烟火声都要漫长。江循下意识回头看去,但见那层层林叶被风排开,一道璀璨金光犹如火龙舞于九天,飞旋勾勒出数道纵横交错的光弧。

江循愣住了。

……那光芒在如水的夜空间绘成了几个字。

生辰吉乐。

在现代,江循有自己的生日,来到这里后,他过的是秦牧的生辰,因此他彻底忘掉了,江循自己的生辰正是在今天,六月初一。

……这是……玉邈说要送给自己的礼物?

构成焰火金字落笔的火星纷纷坠落,宛如流星,逐渐消失,但那纵横的光弧径直映到了江循的视网膜里,刺得他眼睛里不受控地漾起了一圈生理性泪水,在天空中的光芒尽数散去后,只有那金字横平竖直地烫在江循的瞳孔中,熠熠生光。

他再无犹豫,转身踏入夜色,与夜融为一体。

半个时辰后,在距离东山百里开外的一个无名小镇的客栈里,一个跑得急促的客人砸开了门,黑纱覆面,头戴斗笠,脸都看不分明。

困倦的小跑堂勉强支撑着眼皮:“客官,咱们打烊了。”

在小跑堂看不到的地方,来人掌心微光萦绕,只消片刻,当啷一声,一锭银子便丢在了柜台上。

银子的光芒立即刺激得小跑堂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把搭在脖子上吸汗的手巾把儿一甩:“得!上房一间!客官,取您的文牒来,我为您登记造册!”

来人开始翻动自己的包袱皮。

眼见着来人一副江湖中人打扮,进客栈许久仍是气喘吁吁,又出手阔绰,行为举止与普通人格外不同,小跑堂也不由得生了几分好奇,压低声音打听道:“客官,您赶路这般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莫不是在躲什么人吧?”

江循咽了口口水,取出文牒,在脸边扇了几下风:“……妈的外面太黑了,来这里躲一躲。”

小跑堂:“……”

无语三秒后,小跑堂展开了那文牒,待看清上面的字眼后,便奉承着笑道:“江抱玉?客官这名字可真是好。”

江循撑着柜台,闻言,眼睛满足地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得了什么上佳的夸奖:“那是当然。”

第80章 渔阳夜乱

渔阳山的夜寂然无声, 连声蝉鸣也欠奉。燥郁的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钢炼的气息, 窒闷的热气儿直往人的喉咙口熏去, 吸干人喉腔里的最后一丝湿润,呼吸一声,如饮铁砂。

秦秋在这样窒闷的空气中惊醒过来, 眼前是浩瀚的书山册海,没有梦里的血火交加。

她松了一口气,才觉察到嗓子干渴。

她拿过身旁的玉壶, 倒了一杯水, 可嘴唇刚刚碰触到那玉杯侧面时,她的眼神就落在了一本书册上, 再也挪不开了。

一株带着夜露的祝枝在书页间静静地盛放,饱满的露水在细小的花瓣上垂坠着, 将滴未滴,新鲜的木枝香气温和地透入人的肺腑之间, 秦秋喉头一哽,抵在唇边的杯子无意识地一倾,顿时烫得秦秋差点儿连杯带水都给丢了。

水还是烫的, 是用花间露提取而出, 弥漫着一股蜂蜜的甜香气。

这曾是秦秋最喜欢的口味,但自从晚春茶会后,她再也没办法对精致的饮食提起半分兴趣。新来的伺候她的侍女更是不知她的口味,她也无心告知侍女,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秦秋放下杯子, 手指微微颤着探向那蓝色小花的花蕊,仿佛要确证它是否存在一样。

她的指尖触到了那冰凉的花露,一弧露水渗入她的指甲中,慢慢透进她的心底,秦秋梦游似的将那枝祝枝慢慢抽出,却有一个盒形物体当啷一声从书堆上方掉下,在桌上滴溜溜打起转来。

那是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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