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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太监皆敛声屏气。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无缘无故从东宫失踪的宠物,再一次曝尸在小太子面前,无需细想就知道是故意的。

适时,秋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身后的太监慌忙撑起油纸伞,生怕小太子淋雨染上风寒。

沈聿一声不吭地越过宫人,掏出母后留给他的匕首在角落蹲下,借用泛着寒光的匕身刨出了一个小土坑。

雨越下越大,掌事的大太监着急地替殿下遮雨,苦口婆心劝人先回宫。

先皇后故去时,素来体魄强健的小太子反常地生了一次大病,如今才刚刚好转,断不能着凉让病情反复。

沈聿的小手已然沾满混着雨水的泥土,他面无表情如同没听见,仍旧沉默不语。

死相惨烈的狸奴尸体渐渐被土壤掩埋,

忽然,附近传来一道像在极力抑制的哭声。

似乎委屈地蜷缩成了一团,还不想被人发现。

嗓音软软的,不时还会可怜地抽噎一下。

很轻,无措极了。

仿佛一只哭得发抖,还倔强咬着尾巴不出声,啪嗒掉眼泪的无主小猫。

沈聿抬头。

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旁边的假山。

边上的太监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小太子便徒然利落起身。

一个错眼的功夫。

太子殿下怀中多了一个年纪更小的孩童,漂亮得惹眼的脸蛋上满是泪痕,胆怯地瑟缩着,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一向不喜别人近身的太子殿下,领口衣襟都被弄得皱巴巴的了。

接着,东宫掌事的太监更加诧异地听见,自皇后过世后,就未讲过话的小太子道:

“孤要养他。”

-

而后的日子,在东宫当差的宫人发现小太子全然把人当作猫儿来养。

小猫的窝是殿下床榻上用真丝软垫堆起来的那一部分。

凡是小猫的吃食,都得过一遍太子殿下的眼。

并且每日一从尚书房下学回宫,小太子第一眼就要瞧见他养的小猫,看得十分紧。

一直跟着先皇后的掌事太监留了个心眼,查了殿下带回来的小孩的底细。

发现只是刚入宫的小太监,被教规矩的嬷嬷训了才躲在御花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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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太监松了一口气,朝敬事房知会了一声,把人要到了东宫,便不再干预,只当小太子想养一个不会无故“走失”的宠物。

紫檀木屏风内。

胆子小的安然伸手捂住右半张脸,白嫩肉嘟嘟的脸颊上赫然是一个小牙印,他吸吸鼻子,委屈得眼眶通红,奶声奶气道:

“殿、殿下又妖我……”

在沈聿看来,猫猫真的太小了,字音都说不准确。

但他听懂了。

拿着因顶撞太傅而需罚抄的书,太子殿下分神点头。

嗯,咬了。

然而,视线落在另一边软乎乎的,还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沈聿取毛笔的手一顿。

牙尖莫名又痒了。

被抱在怀里的小猫脑袋笨笨的,圆眸蓦然难以置信地瞪大,根本不知道躲。

于是,白嫩的脸颊平白无故又挨了一口咬。

猫猫眼眶和鼻头红得可怜极了,泪珠断了线一般滑落,哭得很小声。

太子殿下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哄人,与在尚书房和三皇子凶狠对峙的模样判若两人。

-

现实中。

甘甜奶香的汁水逐渐变少,呜咽的声音似乎都哭哑了,细弱得不行。

温热的泪水砸在男人眼皮,长睫微动,梦魇散尽。

沈聿太阳穴抽痛,头昏脑胀,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徒然一睁开眼。

原本怯生生的粉嫩,红肿得厉害,可怜挂着零星几滴乳白的汁液,外面还有一圈刺眼的齿痕,像蛮横印下的极具占有欲的烙印。

更别提白嫩的皮肉上暧昧的指印,发颤的身子,仿佛被欺负惨了。

嗅着熟悉撩人的甜香多了些许奶味,太子眸底划过一丝错愕。

而察觉到男人烫人的打量视线,安然耳垂顿时红得滴血,白皙的后颈泛起羞耻的粉意,急忙合拢了衣襟。

可再细软的面料擦过红肿的,也会不适。

安然轻吸了一口凉气,眼尾又湿润了几分。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太子喉结微动,眼眸稍沉,那一句“你为何在这儿?”并未问出口。

显然,闹脾气搬离主殿的小猫又回来示弱了。

但那股奶味……

沈聿嗓音低哑得骇人,道:“自己解释,还是孤问旁人?”

-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进屋更换火盆木炭的丫鬟一抬头,顿时愣了一下,而后喜上眉梢,连忙唤门外的小斯,“二公子醒了,快去通知老夫人。”

温予白眉间带着病气,清俊的面容苍白,素雅的衣袍披在肩上坐了起来。

扭身回来的丫鬟连忙迎了上去。

在她眼中,自家主子就像外面称赞的那样,是出尘的仙人,可惜是易碎的白玉凝的身,磕碰不得。

“二公子您要什么?奴婢去取来,您发了一夜的高热才刚退下,先别下床了。”

温予白未立即接话,他环视一周,眸底浮现些许惊异,搭在塌沿的指尖一顿。

“如今年号是?”

“……顺化呀,顺化十五年,公子你烧糊涂了吗?您可别吓奴婢。”

温予白神色恍然,怔怔地望向窗外的落雪。

一个荒谬而合理的猜测涌上心头。

半响,他眉目微敛,用绢帕掩唇,咳嗽几声,沉默地缓了一会。

而后温予白开口道:“去取笔墨纸张。”

丫鬟虽觉得主子有些奇怪,但一听吩咐,她忙不迭应了一声。

不多时。

不识字的丫鬟瞧着二公子一脸正色地提笔写写画画,一沓宣纸都快用尽了,她也不敢打搅,轻手轻脚又去取了些。

温予白凭借记忆,详尽地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件,需要结交、提防的人物,以及战役的布阵图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而后他视线落在现今年份的批注上:

废黜储君,外放冀州。

温予白记得,前世是太子服用五石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圣上在核实情况后怒不可遏,直接下旨废太子,并将其封地至边陲。

他眸色沉沉,但并未用朱笔修正。

结合形势,当下还是同前世一般,暂且跟随太子退至冀州为好。

转而,悬停的朱笔却把“镇南王”,“安然”圈了出来。

他依稀记得,上一世,镇南王霍越是近些日子入京朝觐的。

而那个反水的小太监安然有可能——

早就与镇南王有牵扯。

温予白瞥了眼沁透纸背的笔墨,又轻咳了数下,清雅俊美的脸庞血色少得可怜。

他唤来丫鬟,去请府上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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