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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的指挥使着急地说道:“王将军,这……攻不下啊!”
王勇冷声道:“他们人少,强攻!”
对方不过二三十人,自己手里可是有上万大军,踩也能把他们踩没了!
伴随着王勇军令落下,弓箭手退至两旁,百名重甲精锐蜂拥而至,杀气腾腾地冲向了手持盾牌的黑甲先锋卫。
就在这一刻,先锋卫的阵型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眼望去,宛若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朝着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
重甲精锐冲入阵法,宛若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
重甲精锐有去无回。
来一个吞一个,来十个,吞十个。
轰!
阵法诡异地挪动了数步。
一地的尸体堆叠。
王勇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人阵法。
进去是活人,出来已是一堆盔甲。
这、这简直……
“你们是黑甲军?”
王勇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黑甲先锋卫无人说话,只是手持盾牌,严阵以待。
王勇看出来了。
对方的人数不够,无法进攻,所以主打防守。
可再利害的防守,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谁说他没法子应付他们了?
“拿油桶来!”
他厉喝。
陆骐眉心一蹙。
下一瞬,他闻到了浓浓的火油气味,灼热的气息透过黑甲军的盾牌,连风里都充斥起了一股热浪。
苗王炸毛:“喂喂喂!你们疯了吗?你们陛下在这儿!你想杀死你们陛下啊!”
盾牌的空隙里,王勇看见了一双犀利如刀的眼睛。
是梁帝!
王勇的心咯噔一下,几乎是踉跄着朝后退了数步。
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大手一挥:“放箭!”
咻!
一支凌厉的箭矢穿透了他的手心!
“啊——”
他痛得一声惊呼,面目扭曲。
他握住自己被贯穿的左手,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这一次,他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箭雨。
却不是来自自己的弓箭手。
那些箭矢,比他们的箭矢更迅猛、更强大。
“啊——”
“啊——”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他的弓箭手一片片应声倒下。
“列阵!”
他大呼,抽刀砍断了手心的箭矢。
然而晚了。
一只雄鹰振翅飞来,猎猎如风,发出了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啸。
紧接着,一个身着盔甲的女子,骑着奔腾如梭的白马,自他的一万大军中疾驰而过,如入无人之境。
在距他十步之距时,一脚踏上一名士兵的头顶,借力高高一跃,一剑斩断了胡家的旌旗!
猎鹰抓住了在半空飘荡的旗帜,长啸一声,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篝火。
孟芊芊单脚一踹,将半截断裂的旗杆踢上半空,反手握住,一举扎穿了一个正在偷袭黑甲卫的重甲精锐。
她站在皇陵之巅,手持青鸾剑,将黑甲军的帅旗迎风展开!
一股王者之师的威压,排山倒海而来。
她穿着盔甲,戴着遮了面目的头盔,只露出一双清冷决绝的眼眸。
王勇此时此刻的震惊,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个女将军是谁?
大梁竟有如此高手不成?
慢着。
黑甲军。
女将军。
莫非她是……长公主殿下?
可是……大将军不是飞鸽传书,说长公主跳下枯井去营救陛下了么?
如果此人是长公主,那跳下枯井的人是谁?
孟芊芊夜半的确跳下井了。
只不过,等胡烈的眼线一撤走,她又爬上去了。
她知道胡烈精明,绝不会轻易给他们寻到皇陵的机会。
所以才设了一计,利用皇后,将自己的“如意算盘”带给胡烈。
她原本计划的是,皇后会联络胡贵妃,再由胡贵妃转述。
谁曾想,皇后与胡烈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那就更好办了。
胡烈飞鸽传书,让他们提早动手,于是让猎鹰逮住了时机。
“给我杀!”
王勇抽出腰间的佩刀,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皇陵外成了一片厮杀的战场。
王勇趁机冲到了陆骐身旁。
陆沅去与孟芊芊并肩作战了,倒是没再看着陆骐,这也给了王勇可乘之机。
而苗王也去干架了。
只有梁帝虚弱地坐在皇陵的玄铁门下,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陆骐是留下来保护二人的。
王勇假意与陆骐交手。
“郡王,动手!”
陆骐一愣。
王勇不动声色地递给他一把匕首:“动手啊!”
陆骐的眼底闪过挣扎。
王勇又与他过了一招,低声道:“我已经暴露了,我是大将军的心腹,大将军难辞其咎,此时不动手,等陛下回宫,一切就真的来不及了!”
陆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你娘也会死的!”
王勇咬牙。
陆骐的眼眶泛了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陆骐的手,将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了王勇胸口。
陆骐脊背一凉,扭头望向对方。
陆沅面无表情地走开,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黑甲军所向披靡。
帅旗倒下时,士气便已跌了一半,此时王勇又已身死,一万胡家军兵败如山倒,顷刻间便被黑甲军全面镇压。
梁帝起身,跨过满地残垣:“回宫!”
第619章 传位
太和殿。
晋王正在与礼部的官员们商议睿王出殡的事宜,忽然一名太监着急忙慌、连滚带爬地进了屋:“殿下……殿下!”
晋王严肃地问道:“何事慌慌张张的?”
太监惊恐地咽了咽口水,望着一屋子官员,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晋王道:“你们先退下,睿王的事,稍后再议。”
众人应是。
殿内只剩晋王与自己的心腹,他淡道:“说!”
太监快哭了:“皇陵……皇陵出事了!”
晋王这会子正为睿王出殡的事焦头烂额,随口问道:“皇陵能出什么事?”
太监道:“王将军……死了!”
晋王手里的折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快传本王的舅舅!还有国师!”
“是!是!”
胡烈与公孙炎明来得极快。
晋王脸色苍白:“舅舅!国师大人!”
这回,倒是叫上国师大人了。
公孙炎明拱了拱手:“殿下。”
胡烈没心情来这些虚礼,沉着脸没有吭声。
晋王忙道:“舅舅,皇陵的事,是真的吗?王将军死了?谁杀了他?他死了,又是谁在看守皇陵?”
“陛下出来了。”
胡烈说。
晋王的脸色再次一变:“父皇他出……出皇陵了?舅舅你不是……不是说……”
他的心底涌上无尽慌乱,看看胡烈,又看看公孙炎明,“国师大人!你可能占卜一卦吉凶?”
公孙炎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