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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郡王先答的,长孙殿下确定不是舞弊么?”
明王眯了眯眼道:“老匹夫,胡家的狗腿子。”
福王道:“嗯。”
明王:我不是和你说的,咱俩不熟啊!
余公公接着宣读道:“第二题,五谷何时播种?”
陆骐从容淡定地说道:“稷为春种,麦为春、秋两种,稻为春、夏两种,黍、菽为夏种。”
晋王悬着的心彻底揣回了肚子。
以为儿子只是满腹经纶,不曾想学识竟如此渊博,连农耕之法也了如指掌。
明王的眉头一皱:“大事不妙啊,这小子真懂,二哥你说他怎么会懂这些?”
陆昭言当然明白为什么,前段日子为了请子午先生下山,他特地拿了农学书给陆骐挑灯夜读。
这些,想必就是那晚学到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余公公再次看向陆沅。
陆沅风轻云淡地答道:“哦,还是和他一样。”
朝堂上爆发出了一阵哗然。
一次是偶然,两次居然也如此堂而皇之地“抄袭”,甚至连重复郡王的回答都不会,只一句“和他一样”。
这简直比滥竽充数还可耻啊!
众人望向龙椅上的梁帝。
只见梁帝眉头微皱,天子之威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晋王开了口:“骐儿,你是弟弟,当懂得谦让,下一次别再抢你大哥的机会了。”
好一句不抢,皇长孙是个草包,让他先答,不是立马露馅了吗?
陆骐道:“是,儿子知道了。”
他转头对陆沅道,“大哥,下一题你先答。”
明王紧张得抓住了福王的胳膊:“别答应,别答应,别答应……耍赖到底……”
福王:“六弟。”
明王:“让他先答,让他先答!”
福王叹气。
陆沅勾唇一笑:“好啊。”
明王面如死灰:“完了,藏不住了。”
余公公冲金銮殿外的小德子说道:“抬上来。”
小德子和另一个小太监,将一桌子或新鲜或蔫吧的作物抬进了金銮殿,放在两位皇孙面前。
百官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这是何意。
余公公道:“第三题,辨认作物。”
陆骐的目光不变,看向陆沅。
齐王笑道:“大侄儿,说好了这题你先的,你该不会又在等骐儿给你喂答案吧?”
陆沅漫不经心往前走了几步,一一拿起桌上的作物,如数家珍:“南瓜,冬瓜,大葱,小葱,韭菜,蒜苗,芫荽。”
说着,他又从蒜苗底下摸出一截十分不起眼的穗子,“麦穗。”
梁帝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了些。
这一截麦穗看似是无意混入的,实则是他故意让人放进去的。
它看上去与那些作物毫不相干,然而只有真正珍惜粮食的人才会留意到这一截珍贵的麦穗。
这次,轮到余公公问陆骐了。
陆骐道:“既然大哥已经答了,我就不答了,这题算大哥赢。”
陆沅挑眉道:“我凭本事赢的,用得着你让?”
百官们纷纷摇头,嚣张,太嚣张!
“还没完呢。”
陆沅弯身,拉开了桌子的抽屉。
众人一惊。
桌子居然另有乾坤?
“盐巴,茴香。”
陆骐说。
余公公道:“盐巴与茴香有何用?”
陆骐答道:“做烹饪之用。”
余公公看向陆沅。
众人等着陆沅又一次讲出那句“和他一样”时,陆沅却忽然振振有词地开口了:“盐可补充体力,可消毒伤口,也可作盐腌,保食物不腐。茴香放入粮食里,可避虫蚁。若是有石垩就更好了,能防潮,在南方很有必要。”
众人惊到了,不约而同地望向大司农。
大司农赞许地点了点头:“长孙殿下所言不假。”
陆昭言长叹一声,悲伤地说道:“我记得有一年南方发大水,父皇派人去赈灾,不曾想到粮仓的粮食全都长虫发霉了。”
众人不由地沉默了。
当年那场洪灾西南的损失巨大,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还因吃了发霉的粮食而患上了疾病,导致灾情雪上加霜。
若当时赈灾的官员也能懂这些,兴许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多少条人命啊……
朝臣们虽站了不同的阵营,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之辈。
他们也希望百姓安居乐业,希望梁国海清河晏,这样他们的官途才能走得更长远。
晋王道:“骐儿,你也不用太谦让。”
明王讥讽道:“赢了就是应当,输了就是让,论不要脸,我看你们晋王府更胜一筹。”
福王再次:“嗯。”
明王:我不需要你赞同啊!
梁帝摆了摆手,是以比试继续。
余公公看着宣旨上的考题,对众人道:“第五题。”
他冲小德子使了个眼色。
小德子又忙不迭地出了金銮殿。
这一回,他既不是抬桌子,也不是提溜篮子,而是推了一车麻袋入内。
众人不解地看着紧紧束口的麻袋,纷纷猜测里头装的又是何作物。
余公公道:“打开。”
一共五个麻袋。
小德子打开第一个。
陆骐忙道:“白面。”
余公公:“白面何价?”
陆骐:“六文一斤。”
小德子又去打开第二个。
陆骐眼疾手快:“玉米面,五文一斤。”
“大米,九文一斤。”
“稻子……”
“麦子……”
陆骐一一认出,并说出其价钱,每说一个,大司农都点一次头。
可见他也全对。
这对于一个皇孙而言太难得了。
要知道,朝堂上不少官员,都不清楚这些谷子白面的价钱呢。
明王急坏了:“二哥,你儿子怎么不说话了?他方才不是挺利害吗?他、他、他、你别说他方才是蒙的啊!”
福王道:“六弟,你不要那么紧张。”
明王道:“我怎么能不紧张?我和人打了赌的,他要是输了我就赔惨了!”
福王一愣:“你又和谁打了赌?”
和你母妃。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下注了一万两啊!
蒋惠妃虽看胡贵妃不顺眼,不过呢,她并非意气用事之人,在她看来,文比,陆骐的赢面更大。
这不代表她支持陆骐。
该为难胡贵妃与晋王府的,她依旧会为难。
她只是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我倒情愿他答不上来。”
陆昭言低声道。
“二哥你……胡说什么呢?”
明王被二哥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震撼到了。
他二哥向来淡泊,极少为诸事烦扰。
可就在刚刚,二哥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他一时不敢说话。
九袋粮食,全被陆骐说中。
最后一袋陆骐想了想。
正是他一愣神的功夫,陆沅开了口:“稻种。”
余公公问道:“这一袋稻种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