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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难怪那么像,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连我也没能认出来。”

他说着,转头看向荀相国,“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义父!”

陆沅一共戴了两张人皮面具,上面那张是自己的,如今这张是骆三的,如果荀相国再让人揭一次,那就真没辙了。

第二种人皮面具不同于普通的面具,外行人不知其精妙,轻易揭不下来,但相府高手如云,如果荀相国真的怀疑,有的法子揭掉他的面具。

他在赌。

赌赢了,他打入相府内部。

赌输了——

不,他不能输。

荀相国一瞬不瞬地看着陆沅。

陆沅此时并不是自己,他是骆三。

是曾经无数次渴望叫他一声父亲的骆三,也是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恨他抛弃自己与母亲的骆三,更是在母亲临终前答应她,这辈子不去恨他的骆三。

他用尽一切,想要证明自己是比荀煜更优秀的儿子。

可在遇到苗王之后,他意识到,真正的家人是不用去努力争取的,也不用拼了命的证明自己。

好或不好,在家人心里都是最珍惜的骨血。

荀七笑了笑:“你被他们抓了,我就该猜到是你的,快起来吧。”

荀七伸手去扶陆沅。

陆沅避开他的手,讥讽地说道:“猜到我被抓了,也没一个人去救我。”

荀七笑道:“这不是让辰龙把你带回来了吗?以义父的聪明,一定猜到是你,才会这么做的呀!”

陆沅再一次望向了荀相国:“是吗?在他心里,真的有我这个人吗?”

荀七脸色沉了沉:“骆三,你怎么和主公说话的?”

陆沅冷冷地笑了:“主公?你们拿他当义父、当主公,他可从来没拿你们当自己人,陆沅说的没错,我也好,陆沅也罢,甚至你们这些所有的义子,全部都是荀煜的影子!”

“又关世子何事?”荀七莫名其妙,“骆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荀七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只是义子,他从来不会奢望与荀煜一较高下。

然而站在骆三的立场,他是荀相国的亲儿子。

他嫉妒荀煜,嫉妒得快要疯了!

陆沅又深谙操控人心,三言两语挑拨得他与相国父子离心,合情合理。

没错,就是这样!

陆沅闭上眼,心里的嫉妒无尽翻涌:“我不会再替你卖命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荀七惊道:“骆三你疯了!”

背叛义父没有好下场的!

暗卫拔出长剑,冷冷地抵在了骆三的脖子上。

只需相国一声令下,便叫他人头落地。

荀相国转动着左手的玉扳指,眸光深邃。

陆沅暗暗捏紧手指。

能不能赌赢,在此一举了!

第319章 夫妻幽会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谁也没有说话,可任谁都感受到了一股如有实质的压力。

就连上官凌都为骆三捏了把冷汗。

这家伙被大都督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真是不要命啊……

陆沅面上维持着该有的倔犟与寒心,但又不能太过,毕竟自己只是受了陆沅的激发,并没有变成第二个陆沅。

他今日不仅要让相国相信自己是骆三,更重要的是,他要让相国看见一个不一样的儿子。

一个对他事事顺从的儿子,他不稀罕。

而一旦这个儿子生出了血肉,长出了傲骨,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他又终于拿正眼去瞧这个儿子了。

骆三啊骆三,你从前用错了法子。

讨好是没用的。

你要做一头桀骜不驯的兽。

这样的转变需要一个契机。

而秋狝就是最完美的契机。

他刚刚的话不算撒谎,因为真正的骆三的的确确已经发生了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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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失去了渴望得到生父肯定的执念,自己不过是将骆三最真实的状态表现了出来。

相国一定会调查秋狝上,骆三与陆沅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而他越调查,就越会对骆三的转变深信不疑。

自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相国今晚不会杀了自己。

所以说,这是一场豪赌。

“放他走。”

相国开口。

荀七不可置信地唤道:“义父!”

陆沅捏紧了拳头。

第一步,赌赢了!

暗卫收了剑。

陆沅站起身,冷冷地笑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上官凌啧啧道:“这么嚣张的吗?”

荀七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骆三的身份不简单,义父不仅将构陷楚家那么重的任务交给他,还如此容忍他。

义父可是连陆沅都舍得去杀的。

要知道,陆沅是义父最满意的义子。

难道,骆三在义父心目中的地位,比他们这些义子更高吗?

陆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挑拨骆三与义父的关系。

陆沅,你又一次抢占先机了么?

为什么……我总是会晚你一步?

荀相国吩咐暗卫道:“去查查秋狝那几日,骆三的身上发生了何事。”

“是!”

暗卫领命。

相国起身出了书房。

荀七与上官凌恭送他离开。

“骆三从前也这么嚣张的么?”

上官凌问荀七。

荀七摇摇头:“我与骆三接触不多。”

仔细一想,骆三一直都很神秘,他擅长易容之术,时常变换幕僚与门客的身份,让人根本认不出谁是他。

但就荀七对于义父身边所有亲信的观察,除了辰龙敢对相国爱答不理,就连陆沅在彻底撕破脸之前,都是对义父毕恭毕敬的。

上官凌摸了摸下巴:“这个骆三,有故事!”

骆三如今住在相府西侧的一座小院。

陆沅曾在相府住了多年,并且相国不在京城的几年里,一直是由他安排人手打理府邸,是以,当骆三说出自己的院落时,他立即心领神会。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院子。

不曾想,上官凌追了过来。

“骆三!”

上官凌叫住他。

陆沅停下脚步,转过身不冷不热地问道:“锦衣卫指挥使,找我有事?”

上官凌仔细端详他:“像,真像!”

陆沅道:“没事我先进去了。”

“哎——你别走啊!”上官凌伸出手,抓住了他胳膊。

陆沅险些一掌拍死他,想起自己如今是骆三,又很是温和地忍住了。

上官凌四下看了看,小声道:“大都督真死了啊?”

陆沅敷衍地说道:“死了。”

上官凌狠狠咬牙:“我靠!老子的春风图还藏在他那儿呢!他死了我找谁拿呀!”

陆沅:“……”

陆沅忍住了杀死上官凌的冲动,深觉自己的道行又高至了某个境界。

打发走了上官凌后,陆沅总算是“回”了自己的小院。

他第一件事就是让下人将床上的褥子与棉被换了新的。

骆三在下人心目中大抵是有些威严的,下人们手脚麻利地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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