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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了,她?竟是不想再说些违心的话了,可实话却也太过难听,于是她?干脆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般,一路无言,直至马车停了下来。
这车刚停稳,便听到一阵笑声从车外传来。
“二郎,你可让我?好等啊。”
一听这笑声,杜惜晴就见谢祈安双眼一亮,直接掀了车前的布帘下车去。
“阿姊!”
杜惜晴紧跟其后,刚出马车,便见一团火红闯入眼帘,原是来者披了件红色的斗篷,头顶数根金钗,十分抓眼。
“来让我?看看。”
见谢祈安靠前,这来者红了眼眶,伸手上?下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身上?可还痛?”
“不痛了!”
谢祈安说着还抬手往胸口锤了几下。
“你看!”
“你这混不吝的!”来者一把抓住谢祈安的手,抬起一只手,似是要锤他,可抬到一半又垂了下来,笑骂一句,“不着调!”
谢祈安笑了几声,忽道。
“阿姊,我?想你了。”
一听这话,杜惜晴有些惊异,没想到他在亲人面?前也是这般坦诚。
那披着斗篷的女子?叹了一声。
“你惯会说这些话让人心软,人呢?”
谢祈安顿时一笑,转身一把牵住了她?的手。
杜惜晴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了。
谢祈安将她?牵到女子?跟前,又叫了一声。
“阿姊,你看。”
那女子?瞪他一眼,终是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杜惜晴立即弯腰,作势就要冲她?下跪行礼,却被?谢祈安牢牢抓住,不让她?跪下。
谢祈安叫道:“阿姊……”
“……你啊。”
女子?叹了一声,似是无奈。
“别跪了。”
随着一阵玉石碰撞的清脆声响,杜惜晴只觉一只手被?人牵了起来。
那女子?一手捏住了杜惜晴的手,另一只手从上?至下一推,便将她?手腕上?的玉镯推了下来,推进了杜惜晴的手中。
女子?:“我?便也……爱屋及乌了。”
第47章 四十七
杜惜晴接过玉镯, 怔了一怔,向女子行礼道谢,依旧是被谢祈安托住了, 没能?跪下来, 只弯了一个腰。
“多谢殿下。”
那女子点了点头?,未在多说什么,而是转头?和谢祈安说起了话。
杜惜晴松了口气。
她虽会说些场面话, 可猜测一个人的心思到?底还是很费精力的。
这般想着, 她又下意识地观察起了四周。
先前离得远不敢细看?, 这会儿近了, 杜惜晴粗粗瞥了眼那女子的脸。
谢祈安的皮相出众, 他?的阿姊自是不差的,面白眉眼如画, 唯一可惜的便是两?眉间的褶皱,似是皱眉多了,就留下了印子, 嘴角也是略微下垂的, 使得这张脸显得有些苦相。
有些东西即便是再想藏也是藏不住的, 便如谢祈安的阿姊。
杜惜晴看?她第一眼便知?她日子应是过得不太好。
只看?了几眼, 杜惜晴收回视线,往她身后瞧去。
先前没注意,这会儿一看?,发现她后面站着不少人。
其中?一名男子穿金戴银与旁人很是不同,皮相看?着倒是不错,就是眼下泛黑,看?着精神?萎靡,那目光虽是定在谢祈安姐弟身上, 余光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杜惜晴心中?有了定数。
这人怕是谢祈安阿姊的丈夫吧。
那男人似是有些焦躁,身体不自觉地左右微晃,应是忍不住了,见谢祈安姐弟谈话的间隙插话道。
“这站在外?面说话多见外?,贤弟,府中?好吃好喝的都备好了,不如进府一叙?”
谢祈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并未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连头?都未侧,杜惜晴就见那男人一缩脖子,干笑几声,像是不敢看?谢祈安似的。
一时间,周遭静得出奇。
猝不及防见到?谢祈安的冷脸,杜惜晴也是一怔。
许久未见他?如此模样,都快忘了他?脾气其实是不太好的。
“二郎是要进宫么?”
最终还是谢祈安的阿姊开了口。
谢祈安脸色立即好转,朝着她一笑。
“我今日便不同阿姊叙旧了……”
“我知?道。”那女子微微一笑,侧头?朝着杜惜晴也是一笑,“二郎这是要将人带着都见一面。”
谢祈安笑而不语,只是耳廓红了些。
两?姐弟又说了几句,谢祈安这才转身,一步一回头?的牵着杜惜晴往马车走去。
等回了马车,还撩起窗布很是看?了一会儿,才放下。
这反应着实有些奇怪了。
杜惜晴:“二郎若是舍不得,为何不坐一会儿?”
“那……”他?开口似是骂了一句,面上神?情都有些凶狠,但?在看?到?她后,又忽地泄气,语气柔和道,“我不想见到?那人。”
那人?
杜惜晴觉得他?这前后态度变化格外?有趣。
杜惜晴:“你不想见你阿姊的丈夫?”
“是。”似是连那人名字都不想提,谢祈安说道,“圣上为何要将阿姊许配给?这种?人……”
他?又说了些他?阿姊的故事,他?阿姊出生于边疆,恰逢夷人入侵,他?那父亲便给?他?阿姊取了个名字。
平疆,谢平疆。
平疆,平疆。
未曾想到?边疆未平,人却先进了内宅。
谢祈安:“我其实不如我阿姊,她自幼在边疆长大,待得比我久,杀得夷人比我多,性子也比我凶狠……她从未向夷人低过头?……”
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面上隐有怒色。
“其实我同阿姊说过,若是她真觉这日子过不下去,便同我走,我定助她和离,可是为何?为何不走?”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杜惜晴却大概能?猜到?些。
她心想,不会是这谢平疆真心喜爱这种?男人吧?
可到?底是他?家中?之事,有牵扯至亲,实在不好多加评判。
杜惜晴:“二郎就这样走了,不怕你阿姊难做?”
“只要我与我父还在那边疆杀敌,那兵马还在我们手中?,他?便不敢对我阿姊不敬。”
谢祈安说着,面上神?情再度冷了下来。
嚯,这方面他?倒是清醒。
杜惜晴是真有些羡慕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但?凡她父亲或是郑兴大和徐二能?有些担当,她也不会如此。
去往皇宫的路途不远,穿了几条巷子,眼前忽地豁然开朗,一排高耸的红棕色砖墙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青石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