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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谢祈安说着两眼微微弯起?,冲她一笑,“比起?这尔虞我诈,姑娘似乎更受不?了以?诚相待?”
杜惜晴似是被他刺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后?,立即停下脚步,干笑了几声。
“……我看大人是没?被人骗够,竟说这些话来了。”
“这是和姑娘学的,说真心话,真情实感的讲故事。”
谢祈安依旧笑。
“怎么,姑娘能这么对旁人,我对你这般,你就?受不?住了?”
杜惜晴也说不?出那种?感觉,要?是他像之前那般揪着她,困着她,嘴里再说些狠话,那她心中只觉痛快。
可偏偏,他这一副既往不?咎,又说些莫名的招人可怜的故事,令她心中混乱愧疚。
就?在她这脑中一片混乱之时,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大人……”
见?到那提着食盒的侍女,她才想起?谢祈安先?前令厨房重新做了一份吃食。
她想要?也不?想的抢过侍女手?中的食盒,抛下一句。
“多谢大人,奴家先?退下了。”
说着,直接转身就?走。
谢祈安也没?拦,只是笑声大了很多。
杜惜晴低头将那笑声抛在脑后?,落荒而逃。
*
杜惜晴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纠结过了。
她不?怕恶人,也不?怕小人,唯独……唯独受不住这般……
可那混账,却偏偏不放过她。
她这躲在兰房里,他就?派人过来。
黄鹂:“姑娘姑娘,大人让我问你要不要出去逛逛,这快入冬了,枫叶也只能看些尾子,要是错过了实在是可惜。”
杜惜晴不?想理她。
于是黄鹂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似是不?好开口,憋了半天终是憋了一句。
“……大人还?说,若是……若是你不?去,他就?过来抱你过去……”
杜惜晴:“……”
也不?知他是搭错了哪根经,先?前想见?他一次还?得她各种?主动,如?今不?知怎的,忽然就?倒过来了。
杜惜晴:“知道了。”
她这刚应下来,黄鹂便带着一串侍女进来,七手?八脚的给她脱衣换衣。
杜惜晴:“等等,这看枫叶不?得赶早么?”
她瞥了眼屋外,太阳正当头,再晚一些都到下午了。
黄鹂往她手?上套袖子,这袖子窄细,和她以?往穿得有些不?同。
“大人也说了……”
黄鹂话说了一半,瞥了下她的脸色,说得有些吞吐。
“说以?姑娘这个脑子,若是拖久了,不?知你又会冒出多少鬼点子避着他。”
杜惜晴:“……”
这些侍女动作很快,几下便给她换了身衣服。
黄鹂:“姑娘你会骑马吗?”
“我会骑驴。”杜惜晴道。
因为嫁的第一任丈夫是猎户,需要?去镇上卖些皮肉,骑着驴来回会方便许多。
“会射箭吗?”
黄鹂又问了一句。
杜惜晴觉得她这问题问的奇怪,但也如?实回道。
“会一些。”
黄鹂点头,未再多说什么。
换好了衣裳,她便被簇拥着送上了马车。
杜惜晴虽是一头雾水,也搞不?清那谢祈安在想什么,便也干脆既来之则安之的吃起?了安石榴。
这种?水果,剥起?来麻烦,又是一粒一粒的。
黄鹂立即上手?,帮她剥了起?来。
杜惜晴等了会儿,直至马车动了起?来,都没?见?人再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这是怕大人上来了?”
黄鹂将剥好的安石榴装进碗里,小声问道。
杜惜晴捻了几粒。
“……嗯。”
黄鹂:“大人先?一步去了猎场,不?会上来的。”
既然他都一个人去了,为何非要?把?她拉上。
杜惜晴有些烦躁。
黄鹂:“其实姑娘不?必紧张,大人叫姑娘出来,是一番好意……自?大人遇刺以?来,姑娘已经许久未出过门了。”
杜惜晴并不?是好坏不?分,可就?是这番好意令她感到了难受。
杜惜晴:“我知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习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黄鹂倒是挺会看人脸色,见?她烦躁也不?再多言,只是剥安石榴的动作快了不?少。
马车的速度挺快,杜惜晴吃了半碗安石榴,便到了猎场。
猎场对她来说,是个新鲜玩意,毕竟有些玩意不?是说有了钱便能有。
她这一下马车,便见?着一群鹿群从眼前跑过,一眼望去时不?时有三两兔子从草丛里窜出,好不?热闹。
果真皇家就?是不?太一样。
她从未见?过如?此的热闹的林子。
而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立着一个人,一头驴。
那人远远一看,一身青绿,衬得面容格外的白,那五官更是犹如?刻出来般,竟艳过了那头顶的枫叶,瞬间抓住了她的眼。
无论?看多少次,杜惜晴还?是会被这张脸吸引。
令她也不?由地见?色起?意。
杜惜晴走上前,冲他福身。
“大人。”
谢祈安侧过身,那立于一旁的驴十分通人性的往前走了几步,靠上前。
那驴身上还?挂着箭篓和弓,这弓和她先?前见?到了还?有些不?同,小了好几圈。
谢祈安:“上吧。”
杜惜晴一脸狐疑,却还?是翻身上了驴身。
谢祈安则牵起?了驴头的缰绳。
杜惜晴:“大人,您这是?”
“我身上伤未全好,骑不?得马,也骑不?得驴。”谢祈安道。
杜惜晴:“那您在府内休养,为何非要?出来?”
“你一直待在宅内,不?觉得憋得慌吗?”谢祈安问道。
其实有一点,可憋着憋着,就?习惯了。
杜惜晴:“习惯了。”
谢祈安:“那就?当是陪我。”
杜惜晴摸不?准他的心思,便也闭上了嘴。
谢祈安:“闲暇之余,我便喜欢寻些美景,一个人逛逛,再猎上几只。”
“大人好雅兴。”杜惜晴捧了一句。
谢祈安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
杜惜晴说了实话。
“好吧,大人的雅兴,恕奴家无法理解。”
谢祈安叹了一声。
“我是想让你放松……”
杜惜晴嗯了一声。
谢祈安:“外有夷人来犯,内有圣上糊涂,阿姊受苦,这世上我所?不?能解决的事情太多,即便如?此,见?此美景,我也会忍不?住的脑中一空……”
杜惜晴抬眼望去。
说实在话,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