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
晴一路撑着,直到回到马车里,人才?软下来。
黄鹂却是小声啜泣起来。
杜惜晴安慰了几句,问道。
“谢大人在?府中吗?”
黄鹂哭着摇了摇头。
*
杜惜晴原以为找人还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她回到府中,便被人请往了花园。
来请她的人身披铠甲,宅中也不见侍女,却见了不少?兵卒。
而谢大人不知何是回到了府中,像是知道她要来般,正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像是正在?赏花,可手旁的石桌面上却是空荡荡的。
花园中的花都被换了一遍,换做了五颜六色的菊花,那风一吹,便大团大团向下落,看着倒有几分萧瑟。
杜惜晴想起自己眼下的境遇,更觉眼前景色凄凉。
杜惜晴将食盒放在?谢大人面前的石桌上。
随后,十分自觉地跪了下来。
杜惜晴:“大人……”
谢祈安瞥都没有瞥她一眼,目光定在?那菊花之上。
杜惜晴偷偷看他。
他身着一身贴身黑衣,小臂上还绑着臂甲。
看着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衣服都还未来得及换完。
杜惜晴:“大人……”
她又叫了几声。
谢祈安这?才?慢慢地扭过头,可目光却落在?食盒上。
“去?尼姑庵了?”
杜惜晴点头。
谢祈庵一笑,只是这?笑未牵动?多?少?皮肉,看着却是冷冷的。
“夫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是找到了新的高枝?”
杜惜晴连忙解释:“大人,并非如此,奴家是想抓那李遮的马脚。”
“嚯。”
谢祈安掀开食盒盖子,瞥了眼盒中糕点。
“夫人可真是记仇。”
杜惜晴:“难道大人不讨厌他么?这?人左右逢源,一面怂恿我在?圣上胡乱说您的不是,一面又在?您的面前说奴家的不是,这?又私底下去?那尼姑庵,不知是和哪位大人搭上了关系……”
杜惜晴话音一转。
“奴家去?尼姑庵,也是为大人打?探消息,好早日戳破此人的虚伪面目。”
谢祈安捏起盒中糕点。
那糕点做成?了小兔子的形状,十分可爱。
“牙尖嘴利,我看夫人是想要他的命。”
杜惜晴反驳道:“奴家也不想如此,可那李遮会?放过奴家吗?”
谢祈安笑道:“有我在?,他还能对?你做什么?”
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不过令我好奇的是,那庵主?是怎么放你一马了?”
杜惜晴顿了顿,将庵中所发生之事?缓缓道来,但隐下了她不愿生子的想法。
毕竟生养这?事?,男人往往是十分的在?意,更不会?明白女子其中的苦楚,说了也无用。
谢祈安:“夫人看人倒是挺准,那庵主?其实?是一逃犯。”
杜惜晴:“逃犯?”
谢祈安一笑:“与夫人差不多?,但没夫人聪明。”
他望向杜惜晴。
“夫人是怂恿着人去?找死,她是直接杀了。”
杜惜晴听着一愣。
谢祈安:“那庵主?原先是个瘦马,被一富商买下作妾,可富商将人买回去?也不好好对?待,反倒做起了仙人跳的买卖。”
杜惜晴听着连连皱眉。
谢祈安:“后来这?庵主?忍无可忍,将富商打?杀了,还摔死了自己襁褓中的儿?子……”
虽听着有些心狠,但杜惜晴竟也有些理解。
“这?案子那会?儿?闹得挺大。”他将食盒的盖子重新盖了回去?。
谢祈安:“而我那二叔多?情,见不得貌美女子受苦受难,私底下便将那庵主?救了出来。”
说到多?情这?个词时,他语气有些不同,略微轻飘,听着似是不屑。
谢祈安:“可要说他多?情,他偏偏又将这?庵主?放在?了尼姑庵里,为他收集消息,也帮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不知是给那庵主?下了什么迷魂药,对?我那二叔忠心耿耿,不知杀了我多?少?探子。”
谢祈安说着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向杜惜晴。
“如今却放了夫人回来。”
杜惜晴听着背后一凉。
“大人,奴家未与她勾结,只是看她不喜孩子,而那庵中大多?是寡妇……便猜测,她是否与奴家一般……”
说到此处,她心中悲凉。
听闻那庵主?提及李遮,再听谢大人这?般说话,她便清楚,这?安王和谢大人怕是早就知道李遮左右逢源,她这?前往尼姑庵,当真是走了步臭棋。
对?于这?些大人来说,蝼蚁便是蝼蚁,如此挣扎,也不过是白用工。
谢大人笑了笑,却也只是皮肉一动?,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都快忘了,夫人最会?捏人七寸,几句话便能让人心软,枉我……”
他那枉我断的十分突兀,杜惜晴立即回过神来。
尼姑庵的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令她一时慌神,有些东西都未能注意到。
眼下看他身上还未取完的护甲,又忆起她先前问黄鹂,黄鹂告知她这?谢大人不在?府中……
他这?是,从外急匆匆赶回了么?
想到此处,杜惜晴慌张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大人,对?不住。”
谢大人还是笑,只是话听着有那么点不阴不阳的。
“夫人怎么赔起不是了?”
杜惜晴:“是奴家太过急躁了,见到空子便想钻……还望大人见谅。”
谢大人语气缓和了些。
“我见夫人先前循循善诱,不把人摸个清清楚楚不会?出手,这?次怎就这?般急躁?”
“奴家性子便是如此。”
杜惜晴说道。
“逮准机会?便要立马迎击……”
譬如偷看谢大人胞姐的信件……
杜惜晴:“有些机会?是来过便不会?再有了,奴家与大人不同,有些机会?若是错过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说着,她见谢大人脸色缓和,便立即顺杆子往上爬。
“这?次是奴家做错了,惹了大人生气,还劳烦大人大老远的前来救我……”
谢祈安一怔,他先是垂眼扫了眼臂上的护甲,随后一笑。
这?笑却不同于先前,眉目舒展许多?。
“果真是瞒不过夫人,但我看,便是我不来,夫人也有办法脱身。”
杜惜晴:“这?次只是奴家运气好,那庵主?与奴家也算是同病相怜之人,能对?奴家有所心软,若是换了他人,奴家就没有这?般运势了。”
“其实?此事?,夫人本可多?问几句。”
谢祈安说。
“倒也不必如此猜来猜去?。”
杜惜晴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