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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的名字听多了,忽然听到这有名有姓的,杜惜晴还怔了一下。
黄鹂:“我和那些买进来的不同,我是家生子。”
说到这儿,她还挺了挺腰。
黄鹂:“自我祖父那辈便在府里做事,世……”
她开口发了一个音,猛地顿住,立即改口。
“……大人对我们这些下人挺好的,只是对外不同。”
是?还是世?
杜惜晴听到黄鹂嘴中的吐字,显然她先前说某个称谓久了,养成了习惯,这才说漏了嘴。
和是发音类似的称谓,也就只有世子了。
那么,谢大人是哪个亲王的儿子?
杜惜晴在脑中想了遍当朝的亲王。
能被圣上派下来探查谋反一事,想来这谢大人在圣上心中也有些分量。
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黄鹂接下来安静不少。
杜惜晴心中遗憾,却也清楚这旁敲侧击的从人嘴里套话,得见好就收。
黄鹂年纪不大,手脚却极为麻利,踮着脚倒水给她擦拭后背。
只是穿衣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她许久未自己穿衣,平时都由身边侍女上手,眼下换了新衣,竟是一时穿不明白了。
黄鹂似是看不过眼,将手中的巾帕丢到一边。
“我来吧,看样子你先前过得都是好日子。”
这样的话,杜惜晴听多了,心中隐有些不快。
她清楚最好敷衍过去,免得聊不投机,两方吵起来,不好收场。
可不知怎么的,每逢聊到这些事情,她便有些控制不住。
“这便算是好日子了?连嫁给谁都不能作主,若不是吃喝不愁,这日子哪还过得下去?”
“嗐,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黄鹂将她腰间系带捋开,忽地感叹一句。
杜惜晴忽觉头皮发麻,她一时间竟有些控制不住,烦躁之色浮于脸上。
“嗐,就是这般。”
黄鹂瞥她一眼。
“谈到不想听的,便都是如此。”
都?
杜惜晴虽烦闷,却也捕捉到黄鹂的措辞。
这个都出现了两次。
在徐家时,她便知道有些下仆会将她的一些私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倒也能明白他们的心情,寻常被主子打压久了,总得在别的地方发泄一番。
但谢大人的下仆倒是有些不同,黄鹂这小丫头虽多嘴说了几句,但也都是往好的方面说的。
就连眼下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似是在影射某个大人,语气听着也全无恶意。
杜惜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谁会想谈不喜欢的事情?”
黄鹂长叹一口气。
稚嫩的脸上充满愁绪。
“话是这样说,但人心里也会难受啊,老是钻牛角尖。”
她这态度还挺有意思的,怎么还有下人心疼主子的?
看来谢大人对下人还真是不错。
杜惜晴:“道理是如此,可若是人人能想通,这世上又哪来的痴男怨女?”
黄鹂瘪了瘪嘴,没再多说什么,就是为她系腰带的手稍稍用力了些。
杜惜晴心中暗笑,这女童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
帮她穿好衣服后,黄鹂问道。
“你要吃点心吗?”
这是小姑娘嘴馋了。
和她相处这功夫,杜惜晴也摸清楚了,这女童就是嘴硬心软,性子是十足的热情。
杜惜晴笑:“什么点心?”
她兴冲冲的说了好几样,牵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得快点了,刚出锅的蒸糕最好吃。”
杜惜晴对吃没有太多偏好。
刚到厨房门口,便嗅到一股甜香味,伴随着扑面而来的热气。
黄鹂在原地蹦了起来,冲进了厨房。
“慢点儿。”厨房里有人叫了一声。
杜惜晴后退几步,从门口往内看去。
也不知黄鹂从哪儿掏出两个碗,正眼巴巴在蒸笼旁等着。
围在灶台旁的厨娘无奈道。
“等着,我先给大人装上。”
杜惜晴定睛望去。
那些糕点还做了形状,有粉色的小兔子,还有翠绿的花骨朵,粉糯又可爱。
杜惜晴忽地想到谢大人身上那甜乎乎的气味。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杜惜晴心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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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
跟着谢大人的日子算不上好过,肯定是比不上她在徐家饭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但也算不上难过,总归还是能吃饱穿暖的,只是要亲自动手的地方多了不少。
杜惜晴把衣裳塞进盆里,如往常一般去井边打水洗衣服。
她会挑人多的时候,这后宅的侍女没有太多玩乐的去处,洗衣服便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聊场所。
她花了几天的功夫融进她们的闲聊之中,能这么快,还是因为黄鹂这个多嘴的‘小鸟’。
黄鹂这跳脱的性子,谈起谢大人还算是嘴严,都忍不住说了些。
更何况她,那黄鹂不得把她的事情都和人说个遍。
杜惜晴要得便是她的多嘴。
果不其然,从黄鹂听了她的悲惨身世后,宅内的侍女对她态度都好了许多。
杜惜晴冲着井边的侍女打了声招呼。
那正在打水的侍女也冲她微微一笑侧过身,露出身旁站着的黄鹂。
黄鹂:“你可算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杜惜晴摇辘轳从井里打水。
无他,杜惜晴推不动那轱辘。
要知道她前几年战乱逃难时,别说推辘轳,便是装满水的水桶她也提着健步如飞。
到底是这一年的富贵日子令她骨头都软了下来。
她和黄鹂两人提着水桶,一人提着前面一人扶着后面,摇摇晃晃的将水倒进盆里。
“多谢。”
杜惜晴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将皂粉倒进盆里,蹲下身搓起了衣服。
黄鹂盯着她的手。
“这几天,我还以为你会抱怨几句。”
这便是要开始闲聊了。
杜惜晴笑了笑,手中动作不停。
“有什么好抱怨的,不就是洗几件衣裳,多做些事。”
井边的侍女捶打手中的衣物。
“你心态倒好,换了我,一晚上什么都没有了,是要想不开跳井里去的。”
黄鹂白了她一眼。
“你说的什么话?”
杜惜晴还是笑,她不讨厌说话很直白的人,这类人大多说话冲是冲,但坏心是没有的。
“人只要活着,还有可能翻身,若是死了,便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黄鹂听完,长叹一口气,和另一个侍女一同感叹起了她的不容易。
眼见着她们放松警惕,杜惜晴做出忧愁的神态,旁敲侧击道。
“这几